淡定明志:东风和巨浪,让中国人理直气壮!蔚蓝色的大海到底瞒住了多少秘密?核潜艇那些事儿(六)

二十六,割猪肉。小时候在农村过年非常有气氛,而杀猪是必须围观的项目。一头猪,从猪头到猪尾瞬间就被各家分割完毕。虽然血腥了一点儿,但是红烧肉很好吃啊!然而今天想说的,就是在国际社会,如果一个国家没有力量保护自己,有时候比猪的命运好不到哪儿去,而且越富有越糟糕,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
比如日本GDP当年直逼美国的70%,被美国逼签了《广场协议》,失去了十年十年又十年,目前仍在“失去”的康庄大道上阔步向前。苏联鼎盛的时候,国力也是美国的70%左右,可惜被美国拖垮了(自身原因也占相当大一部分)。当然目前的俄罗斯依旧强大,起码富可敌省(广东省)。虽然死掉的毛熊才是个好毛熊,但是对苏联人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悲剧,60多年积累的财富,被国际和国内的资本寡头洗劫一空。所以为啥我有点蛋蛋的忧伤,就是因为我们刚好也接近70%这个比例,按照美国总是收拾老二的传统,我们的战略环境不容乐观。奥巴马的措施就是重返亚太,如下图(不过,这样的亚太我也想重返),以及经济上的TPP。我们的对策是带路倡议。但是,美日随即做出了调整,跟随着我们的带路倡议,搞印太战略,不断撺掇澳大利亚,拉拢印度。
所以美日澳印最近很热闹,美国高喊“打倒中修、打倒新帝国主义列强”,日本高喊“打倒中华帝国主义”,澳大利亚高喊“澳大利亚人民站起来了”,而三哥家则高喊“抵制中国货”。说实话, 虽然我们仍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虽然我们的人均历史累积航母还不及日本的两百分之一(人口不到我们十分之一的日本累积有过三十艘各种航母),但我们现在已经让美日坐卧不安,对我们非常警惕,孙子都不让装了。归根结底,我们的发展壮大触动了他们的霸权利益。也因此可以判断,虽然我们的伟大复兴势不可挡,但是美国肯定会想用各种办法,去尽力地设置障碍。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提高警惕,学习真理掌握真理,用真理说服他们要合作不要对抗,要和平不要战争。江湖上传言,世界有三大基本真理,民兵、白杨(撒旦)和东风,也就是世界的路基的三大战略导弹家族(美、俄、中)。其实除了三大基本真理,还有三大终极真理:三叉戟、布拉瓦、巨浪。也就是担任二次核打击(核反击)重任的安装在核潜艇上的战略核导弹。
1964年我们的第一个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具有划时代意义,我们跨入了核大国的门槛,但当时美苏两国都嘲笑我们,说我们有弹无枪,发不出去还不具有核威慑能力。而我们真正有战略核威慑能力,是从东风5的横空出世。由于东风5是我国真正意义上的首款洲际导弹,意义非常重大, 因此必须要进行全程试验(美苏都进行过全程试验)。全程试验的意义非常重大, 就如同高考前最后一次仿真模拟测试,要搜集大量的接近实战的数据。但问题来了,靶场不好选。没记错的话,我国国土南北最远是5500公里吧,海外也没有基地,但是东风5最近也要8000公里。但是苏联本土广袤,把靶场设在远东的勘察加半岛靶场,而发射场放到欧洲就可以了。美国也可以靶场设在太平洋的环礁中,然后从本土发射;英法直接射到殖民地。最后没办法,只好往公海选,还要避开周围的国家,就算没砸到人,砸到美军靶场上去,我们的核心数据就落入到别人手里了。所以我们光选址选了三年,从酒泉射往南太平洋。
为了给东风5接生,我国几乎调动了全国的力量,陆海空三军以及全国几百家科研院所,几十万科研人员,包括选址、建造远望号测量船,向阳红10号调查船,打捞救生船、补给船……1980年4月28日,中国接生团队18艘舰船,4架直升机,5000多名工作人员,陆续悄悄离开舟山港,向南太平洋出发。据说这是郑和下西洋之后,也是迄今为止、中国海军规模最大的一次远洋任务,出动了当年海军的半拉家当,据说这一次行动把海军五年的油料预算都花光了……为了不惊动美日澳等国,我们在穿越岛链之前就保持了无线电禁默。然并卵,等我们到达指定区域的时候,美澳日等围观群众,已经在那久等多时了……然后船队出发10天之后,我们新华社才对外宣布将5月12日至6月10日,南太平洋某区域要搞运载火箭试验,这么宣布有好处也有坏处。提前告知大家的话,如果成功了,那是装了个大B,但如果失败了,那就丢脸丢到全世界了。如果不告诉大家,失败了还有挽救,像朝鲜一样,打哪儿指哪儿,落到那儿都是成功。
到了5月18日这天,围观的人更多了,军舰飞机云集在试验海域,怎么赶都赶不走,我们担心数据舱落入到他们手里,很是着急。一旦数据舱我们自己没有拿到,那只能启动自爆程序,把数据给炸掉。那么试验就白做了。最后没办法,我们的051驱逐舰,开始撞向他们,他们才不情愿地后退,还说只是围观,不影响我们试验。5月18日上午10点,第一发东风5从酒泉呼啸升空,半小时后准确落入指定区域,航程9070公里,误差250米。数据舱落入海水后,美军的飞机在着弹点投下了声呐浮标,企图跟我们抢数据舱,结果被我方先行找到,最后只打了一桶被染色剂染了色的海水弄回去交差。5月18日,是永载史册的一天,这一天东风5这个金牛座的80后正式诞生。从此我们有了半小时全球直达的快递,也从这一天,我们开始掌握了世界真理。
而与此同时,另一真理巨浪潜射导弹,也在紧张的待产中。水下水上, 一字之差,但是对于火箭技术来说,却有着天壤之别,不是说把东风搬到潜艇上就万事大吉了。在水中,导弹要经过水和空气两种介质,海浪和海流对导弹的出水姿态影响都非常大。还有潜艇的航速、洋流、海浪情况,都会对导弹产生巨大影响,搞不好弹毁艇亡。这个艰巨的任务落到了黄纬禄头上。前边说过,他是巨浪之父,也是D21之父。关于黄纬禄的英雄事迹,估计要单独开篇,跟钱学森、邓稼先、黄旭华比差不了多少。我们单说巨浪。上世纪60年代开始,我们的国际环境很差,跟两个超级大国都不对付,又要反美帝,又要防苏修,而这个两个又都是超级核大国,正在进行核军备竞赛。我们当时有东风3,东风4等近程、中程导弹,但是有致命缺点,使用液体燃料(包括后来的东风5),其实就是军用的长征火箭。液体燃料需要发射前临时添加燃料,准备时间太长,并且机动性隐蔽性都很差,不适合作为核反击武器使用。而且液体导弹没法安装到核潜艇上,必须研制固体导弹。
正在他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文革开始了,他由于留过学,是喝过洋墨水的专家,被扣上了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的帽子。他仨孩子也受到牵连,一个下放到东北,两个去了云南。老伴承受不了压力,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巨大摧残,他一方面研究导弹,一方面照顾担惊受怕的老伴,还得牵挂远在天边的孩子。面对挫折和不公,他没有气馁,而是选择了忍辱负重,继续前行。为了让导弹的研制工作少走一点弯路,尽可能避免和减少国家的损失,黄纬禄强装笑脸,每天坚持到试验现场,给同事们打开水,送报纸;或者清理现场,打扫卫生。一旦遇有机会,他就帮着送些仪器,做点记录,或者提点工作上的建议,谈点技术上的设想;有时还会忍不住把当天觉得不妥的问题带回家去,晚上偷偷计算好之后,第二天再把结果告诉有发言权的人。1970年4月22日,是个转折点,这一天黄纬禄临危受命,领衔研制中国固体导弹,出任中国第一枚固体潜地战略导弹“巨浪一号”的总设计师。但潜艇在几十米深的水下发射导弹,如何确保潜艇的绝对安全,是个大难题。在这个问题上,美国的潜艇就曾经发生过一次严重事故:导弹射出水面后没点着火,结果导弹落下来后把潜艇给砸扁了,导致艇毁人亡!
所以,搞潜地导弹,一般都要做“陆上水基试验”。此前,我们计划在西部挖建一个大池子,然后把黄河的水引出来,再做水下试验。当时,这个坑已经挖了一半,挖坑的工程费已花了约200万。如果这个坑全部弄好,估计国家得投入上亿元!后来黄纬禄弄了一个大胆的方案,在南京长江大桥上做弹体落水试验。那段时间非常艰苦,用于实验的弹体直径只有1.4米,人进去的时候,要弯腰,甚至要爬进去,里边温度很高,又不通风,有时候温度高达五十多度,还有刺鼻的化学气体味道。快60的他每天都要坚持钻蒸笼般的弹体。他女儿爆料,试验结束后,黄纬禄身上长满了痱子,回家后痒得实在受不了,就干脆泡在凉水里。就这样,黄纬禄的带领巨浪团队一干就是12年。1982年,总算取得了中国固体导弹技术和潜射技术的重大突破。1982年的国庆节,黄纬禄带着他的团队亲临渤海,参加中国第一枚固体导弹的常规潜艇水下发射试验。此次试验动用舰船近百艘,参试人员上万人。
而且新华社在国庆节当天又郑重地发了公告,告诉全世界中国要进行运载火发射(潜射)试验了,美苏得到消息,赶紧拍各种卫星监视重点区域。10月7日,激动人心的一刻就要到了。常规潜艇上的巨浪1导弹发动机点火后,喷着火舌蹭的一声,就跃出了水面,掀起几十米的水柱,围观的人群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可是欢呼声还没落,导弹突然偏离了方向,失去了控制,然后瞬间横空爆炸,这让总设计师黄纬禄差点没吐血而亡,他感到无地自容,他感觉给国家丢脸了,因为全世界都在关注。当晚,试验队全体队员们滴水不进,一夜无眠。第二天,试验队又传出一个信息:有人要追查这次试验失败的责任!关键时刻,黄纬禄挺身而出,及时召开会议。他在会上说的第一句是:“我是总设计师,这次试验失败,我负主要责任!”接着,黄纬禄带领大家,很快找到了第一枚导弹失败的原因。但是出师不利,对大家的心理打击是巨大的,第二枚试验还要不要射了,一部分人心里没底了,内部出现了分歧。
黄纬禄心急如焚,因为新华社给全世界的通告结束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如果错过了发射时机,丢脸不说,前期一切准备工作就白做了。他自告奋勇,向上级要求尽快发射第二枚,出了问题他负责。北京最高层指示,尊重第一线同志的意见,同意按计划发射。第二次发射这天,气氛更紧张,黄纬禄站在队伍前,只简单说了几句话:“现场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少汇报,大胆做主!该做什么做什么,按程序执行,出了问题,我来负责!”他的话再次点燃了队伍的士气,第二枚潜地导弹发射,出水蛟龙再次直刺蓝天,这次它在天空划过一道美丽的曲线,直奔预定海域。“巨浪一号”终于成功了!我国成为世界上第四个能自行研制、第五个能从潜艇发射导弹的国家!我们距离掌握终极真理,又前进了一大步!试验队返回北京时,张爱萍亲自到场迎接。当张爱萍看到黄纬禄时,一生戎马倥偬的张爱萍突然热泪盈眶,因为十几天没见,本来就不胖的黄纬禄竟然瘦了22斤。
常规潜艇发射成功,我们还得想法弄到核潜艇上,只有把巨浪弄到核潜艇上,并且发射成功,我们才算真正掌握了世界终极真理。又经过了三年反复试验,1985年9月21日,新华社再次庄重地向全世界宣布:我国将向某海域进行运载火箭试验。那架势就是:又到国庆节了,大家让开,我要装个B。9月28日、10月7日,10月15日,从092战略核潜艇上,连续发射了三枚巨浪1导弹。结果三发导弹出水后,均因为弹上故障而自毁,试验宣告失败。由于发射的失败,潜射弹道导弹项目遇到重大挫折,不过他们没有灰心,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开始认真查找原因,重新进行水下模型弹的发射试验。后来,他们又先先后后进行了六次模拟实验,打捞回数据舱,然后认真分析,对导弹和发射系统进行修正和升级。1988年,经过改进设计后,第二次水下发射潜射弹道导弹实验开始, 代号为“9188任务”。1988年9月15日上午9时,弹道导弹核潜艇出港,驶向发射海域。
中午12时30分,潜艇进人发射阵位。下午2时,潜艇朝发射了一枚“巨浪”-1潜射弹道导弹,准确溅落在预定海域。9月27日,第二次发射再次获得成功。这标志着从此我国正式有了海基核力量,也就是掌握了人类终极真理,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从此我们才可以断定世界五十年内无大战,才可以轻松地埋头进行经济建设。二十多年后,我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包括第一个百年目标的完成,包括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与当年两弹一星、东风-5洲际导弹、和巨浪1潜射导弹的发射成功密切相关。东风和巨浪,让我们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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