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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中国历史上五位最会做人的名人!

中国历史上五位最会做人的名人!1.汉代丞相平津侯公孙弘(忽悠汉武帝于鼓掌之中的宠臣)
汉武帝在位五十四年,一共用了十三位丞相,其中三个丞相自杀,三个丞相被杀,所以,在汉武帝朝做官的人都知道伴君如伴虎,庙堂之上处处充满了杀机。所以,在汉武帝朝后期,在汉武帝任命一个大臣做丞相的时候,这位大臣就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叩头求饶,不愿意做丞相,好像做丞相就像上刑场一样。然而公孙弘却非常例外,他在汉武帝朝做了两年副丞相,又做了四年丞相,最后八十多岁老死在丞相的位置上。那么公孙弘凭借什么做上丞相的位置呢?他又有什么样的本事做丞相一直做到死呢?公孙弘这个人早年家境不好,就是出身很卑贱。公孙弘是淄川国人,他早年不过是监狱中间里的一个小的办事员,后来因为犯罪连这个职务也丢了。丢了职务的公孙弘后来就去放猪为生啊,所以公孙弘这个时候的官位叫什么呢?叫猪倌,放猪的(汉武帝的小名叫“彘”就是野猪)。但是公孙弘很不甘心自己的命运,当个公务员被开除了,当个猪倌又没有品位,所以公孙弘最后想来想去还是得走读书做官的路,这个时候公孙弘多大了?四十岁。公孙弘四十岁开始读书,而且公孙弘读的是《公羊春秋》,也就是西汉的显学公羊派的《春秋》。这样,公孙弘就开始走上为学之路,还有一条,公孙弘是当时淄川国非常有名的一个大孝子,就是他对他的后母特别孝敬。汉代的皇帝以孝治国,所有的皇帝最后谥号都有一个孝,孝文帝,孝景帝,孝武帝,讲究以孝治国。公孙弘是一个大孝子,就为公孙弘带来了名气,也带来了人气,所以到了建元元年,这一年,公孙弘已经走完了自己人生的第一个甲子(六十岁),这个时候命运之神眷顾了公孙弘。这一年汉武帝刚刚继位,他就向全国下诏书,让全国向中央政府推荐人才。直言敢谏,也就是要选拔人才,敢于向时政、朝政提意见的人,要选拔一些敢于提意见的人。用我们现在的说法就是在全国范围内通过推荐、公选相结合的方式选拔人才,公孙弘是当时的大孝子,当地的大孝子,所以第一次推选淄川国就把六十岁的公孙弘推荐上来了。因为当时汉朝并没有六十岁退休的制度,也不讲究学历,推选上来以后,公孙弘很幸运,经过公选他入围了。而且汉武帝这一次一下子就任命他做了博士,这一年公孙弘六十岁。公孙弘六十岁做了博士以后,汉武帝派他出使匈奴。结果他出使匈奴回来向汉武帝做了一个报告。但是这个报告一上来,汉武帝是龙颜大怒,汉武帝为什么不喜欢他?我想那么大概有一点原因,公孙弘这个时候是六十岁,汉武帝这一年多大呢?汉武帝十七岁。是不是有代沟,我们不得而知,反正是这一次汇报工作汉武帝非常不高兴。公孙弘有一大特点,公孙弘看人看得非常准,他一看皇帝不高兴,等不到皇帝炒他的鱿鱼,他就上了一道章表,辞官了。辞官的原因,年龄大,身体不好,这个理由很充分啊,六十岁的人身体不好,皇帝信任你啊,所以他就回去了。这是公孙弘第一次入仕,一做官就很不顺。到了元光五年,公孙弘第二次机会又来了,是汉武帝元光五年第二次在全国范围内公选人才,还是求贤良文学,当地的淄川国把公孙弘又推选上来了,理由还是一个样,大孝子。公孙弘这个人很精明,被当地政府第二次推选以后,他是坚决推辞。他说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我开始做官做得不顺,皇帝都不欣赏我。实际上我揣测公孙弘的心理,他其实很想去,推辞了一番,当地政府是极力保荐他,他也最后就堂而皇之第二次来了。这一次来又写了一篇文章递给主考官,主孝官一看就把公孙弘的文章放在最末,就列为最后一名,很不顺。但是这些策文上报给汉武帝,汉武帝亲自看,看完以后把最后一名的公孙弘提拔到第一名来。然后,汉武帝召见公孙弘,史书记载公孙弘四个字“状貌甚丽”,就是公孙弘长得很帅,而这个时候公孙弘是多大呢?公孙弘第一次来是六十岁,第二次来是七十岁,当然公孙弘这个时候不能叫帅哥了,七十岁的人要叫也只能叫帅爷了。但是汉武帝是一个非常喜欢美貌的人,这样一来,汉武帝就选中了公孙弘。年龄小有年龄小的优势,年龄大有年龄大的优势。中国历史上历来不缺少枯木逢春、老来发迹的例子。大器晚成的人他没有年少轻狂,没有少不更事,年轮的重叠使他们更加珍视机遇,岁月的磨砺使他们事事洞明,人情练达,这反倒成了公孙弘的优势了。所以公孙弘入仕以后走得非常顺,七十岁的公孙弘在为人处事上他有自己的一套处事之道,概括起来有如下几条:第一,公孙弘和汉武帝交往和处理政务时第一特点就是外儒内法!表面上是儒家一套,骨子里是法家一套。而公孙弘的经历有什么特点呢?公孙弘早年在监狱里做过事,是监狱里的小办事员,他深深地懂得汉代的法律。他又知道汉武帝要尊儒,所以公孙弘做事他是按法家的那一套来办,但是他一定要引用儒家的那一套理论,给它披上一个儒家的外衣。以儒家的外衣包了一个法家的内涵,这样一来,《史记》记载,公孙弘这样做,“上大悦之”,汉武帝非常欣赏。这就是七十多岁的公孙弘第一个优势,就是他看穿了汉武帝既要儒家的面子,又要法家的里子,面子、里子汉武帝两方面都要,公孙弘刚好是投其所好。这是第一。第二,公孙弘善于察颜观色。公孙弘和皇帝打交道有三种方法:第一,自择。公孙弘跟汉武帝打交道他自己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他不会把自己的办法强加于汉武帝,他会列出来第一方案、第二方案、第三方案,然后供皇帝选择,这叫自择。这样就免于同皇帝发生冲突了,不是把自己意见强加于皇帝。第二,察颜。这是看皇帝的脸色,这个吃他亏最多的就是那个汲黯。汲黯是个很耿直的人,汲黯经常跟公孙弘在一块儿商量事情,商量好了以后他俩达成共识去见汉武帝,见了汉武帝公孙弘不先发言,总让汲黯发言。汲黯是个直筒子,突突突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公孙弘就看汉武帝的脸,汉武帝要是欣赏了他再来几句,汉武帝要是不欣赏了他反过来再说几句,结果公孙弘的意见总是被汉武帝采纳,汲黯老是吃亏,所以汲黯心里特别不平衡。第三,违约。公孙弘有时候和大臣们在一块儿商量好,达成共识,然后去见皇帝。大臣们稀里哗啦说了一番,公孙弘在一边察颜观色,完了以后,他就看汉武帝的眼色他再发言意见,结果让大臣们也吃了亏。但是这吃亏一次可以,两次,三次,大臣们就警觉了。特别是汲黯心里不平衡。
因为汲黯老吃公孙弘的亏,汲黯后来就火了,有两次就当着汉武帝的面揭露公孙弘。第一次,说齐地之人狡猾狡猾的,他总是和我们商量好了以后,然后看见皇帝的意见后他就违背了当初的誓言,这叫为臣不忠。这是当着皇帝的面说提,而且是当着很多大臣的面说的,因为汲黯是个很敢说话的人。这一说让所有大臣的眼光都齐刷刷地盯住公孙弘,汉武帝也很惊讶,汉武帝听了汲黯的话,因为汲黯是个很耿直的人,突然发现自己身边怎么有这么一条老狐狸啊,所以汉武帝也盯着公孙弘,这对公孙弘来说是个信任危机,如果解答不好,就会失去皇帝和大臣们对公孙弘的信任。公孙弘的回答非常高明,公孙弘怎么说呢,说了两句话,“夫知臣者以臣为忠,不知臣者以臣为不忠”。什么意思呢?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忠诚,不了解我的人都不知道我忠诚,就认为我不忠诚,就这两句话。这两句话它巧妙的地方在什么呢?第一,它不纠缠于具体的事,汲黯是举了个具体的例子,公孙弘不就具体的事跟他争辩,这是第一个很巧妙的。跳出具体,上升到了解跟不了解的问题。再一个,他的辩解是说汲黯不了解自己,所以才会对自己有误解。这个句一说,汉武帝反而觉得汲黯这个人有点儿太挑刺了,鸡蛋里挑骨头了,反而觉得公孙弘这个人更可靠。所以,从此以后谁再说公孙弘的坏话,汉武帝一概不信。这是公孙弘面临第一次危机,按照现代术语,这叫危机公关。在危机关头,他这个公关很成功。但是紧接着又出现第二件事,又是这个汲黯,说公孙弘贵为丞相,俸禄极多,但是在家里公孙弘盖的是个布被子,他不用丝绸的。说这个人啊,那么多的俸禄,装孙子,欺世盗名。这又是当着汉武帝和大臣的面说的,当然这个话让汉武帝再次对公孙弘产生了疑惑。老狐狸为何做秀啊?为什么公孙弘那么多俸禄却要盖一个布被子,非要装穷呢?所以公孙弘再一次面临信任危机。但是公孙弘又一次化解了,公孙弘听了汲黯的话立即做了一番检讨,他这个检讨包括这么几项内容:第一,他说我的确是想博一个清廉的名声,首先承认自己的确是做秀,但是我这个做秀是想得一个清廉的名声。言外之意说为臣的生活不管豪奢还是俭朴跟他为王朝有贡献没有联系。第二点,他说整个朝中最了解我的就是汲黯,汲黯是个大大的忠臣,如果不是汲黯陛下不会听到这样的话。这就是公孙弘危机公关所说的话,这个话一说出口,汉武帝就觉得公孙弘这个人非常厚道。为什么厚道呢?因为汲黯揭露他,他反过来表扬汲黯,多厚道啊。而且实话实说,承认自己沽名钓誉,反而更加信任公孙弘。那么公孙弘这番话到底妙在何处呢?公孙弘的高明之处是不为自己辩解,承认自己是想沽名钓誉。用这个办法他获得了一个什么效果呢?他让皇帝和大臣相信公孙弘至少现在是没有说谎,用现在没有说谎,如果得到汉武帝和大臣们的认可的话,那就大大减轻了人们对公孙弘的指责了。如果公孙弘这时候要做辩解的话,任何辩解都非常苍白,他首先承认自己是沽名钓誉的。再一点,他称赞汲黯,这是一般人很难做到的。他称赞汲黯给人们造成一个什么感觉呢?大人大量,宰相肚里可以撑船,造成这样一个感觉。这样一来,公孙弘的沽名钓誉充其量不过是一个个人爱好,没有什么太了不起的事,这样一来就一下子化解了这一场信任危机。汉武帝扩张版图给老百姓千万了沉重的负担,汉武帝一方面要对匈作战,一方面要开辟西域,同时还要征服西南夷,搞了很多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公孙弘向皇帝建议不要修建朔方郡,公孙弘不赞成建朔方郡,当然这和汉武帝的意见不一致。汉武帝就派他手下的一个臣子写了一篇文章,提了十个问题,向公孙弘发难。这就是“十难”。依照着公孙弘的才华,十难书他总不至于一难也回答不出来吧?但是公孙弘一条都不回答,反倒承认自己孤陋寡闻,向皇帝请罪。那么他为什么不和汉武帝手下写十难书的这个人公开辩论呢?因为汉武帝时期实行内外朝制,这是中国历史上非常有名的,因为我们前面讲过,汉武帝以前丞相的权力非常之大,汉武帝想削弱相权,就召集了一批人,让这些人在他身边和他议事,而把原来的丞相由决策人转变为执行人。也就是汉武帝不和丞相商量大事,而和他身边提拔的这些人商量国家大事,这就是内外朝制,而写十难书的恰恰是内朝的重臣。公孙弘不愿意和内朝的重臣直接发生冲突,他知道内朝的重臣是汉武帝最信任的人,所以公孙弘他是一个非常善于妥协的人。妥协是一大本领啊,妥协往往是一个致胜的法宝,妥协往往是一个立于不败之地的法宝。不知道妥协,不知道必要的妥协,只追求完美,只追求最好,而放弃次好,其实是人生的一大失误(孔子之所以被鲁国驱逐就是栽在这个上面)。公孙弘是一个知道妥协的人,当他知道自己的意见不被采纳的时候,他退一步海阔天空。他提了一个新的提案,就是说我们不要对匈作战和开发西南夷同时并举,集中力量办好一件事情,他提了一个妥协方案,得到了汉武帝的采纳。所以他这个人很懂得知难而退,这是很了不得的。再一点,他之所以不回答这个十难书是不愿意和汉武帝发生正面冲突。公孙弘所有的做法都遵循的一个观点。他是一直这样做的,结果的话,“天子以为谦让,愈益厚之,卒以弘为丞相,封平津侯”。由于公孙弘这一系列做法,让汉武帝觉得公孙弘这个人为人谦让,反而更看重他,而且让他做了丞相,后封平津侯。汉代一贯的做法是先封侯,再从侯爵之中选拔人才做丞相,公孙弘开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先例,叫什么呢?先做丞相后封侯。可见,公孙弘在他的做人上确有独到之处。公孙弘还有一个很独特的地方,叫散财养士。公孙弘做为一个丞相那么多俸禄,盖一床布被子,那么他的钱花哪儿去了?留给子孙了吗?没有。公孙弘的钱两个用途:第一,周济故人。就是他救助了一些往日的老朋友,叫故人,所以导致家里面家无余财,公孙弘死后家无余财,所以这个人很精明。再一点,供养宾客。公孙弘家里养了很多人,养了很多宾客,这也是公孙弘他的钱,他自己的生活是非常俭朴的。一方面帮助了一些老朋友,另一方面养了一大批门客,这些人都说公孙弘的好话。这样就造成公孙弘人气很旺的一种局面。但是我们读《史记》特别是读《平津侯列传》,明显可以看出来司马迁对公孙弘这个人的狡猾很不满意。但是我们可以肯定一点,公孙弘既然两次被公选,被选上来,这个人肯定是一个有才的人。他也不是一个不做事的人,而且公孙弘确确实实还做了几件值得肯定的事情。第一,他阻止汉武帝在匈奴和西南夷两个方面同时大兴开边。他主张集中精力先办匈奴,这个事情应该说是一件善事。另外一点,公孙弘尽管入学很晚,四十岁开始入学,但是他毕竟也是汉代的一代大儒啊,董仲舒只是提出来了一个尊儒的大方向,这个尊儒的具体实施其实是公孙弘具体实施的。公孙弘提了一个具体办法,在全国选了一些人作为博士的弟子,当然刚开始选了五十个,这个办法在中国文化史上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在汉武帝面前,公孙弘表现得一直是品行忠厚,谦让有礼。甚至遭到同僚的严厉批评时,他也表现得非常宽容。但是在《史记·平津侯主父列传》中,司马迁认为公孙弘是个平素两面三刀,见风使舵,敬场之术之人,就是将最为贤能之人敬而远之。而且公孙弘为人城府很深,疑心极重的人,外宽内紧,表面伪善,实际上内心阴险恶毒,凡是和他有过节的人,他都表面上装作关系很好,暗中却找机会报复。汲黯的两次告状,他告的都是御状,都是当着汉武帝的面告的,这两次御状都是触及了公孙弘是不是一个可信任的人,可以说是信任危机。但公孙弘却两次逢凶化吉,那么公孙弘心里边是不是真的把这个包袱,也就是把两次告状的汲黯这个包袱放下来了呢?《史记》有一篇叫《乐书》中间记载了一首歌很有名,这首歌是汉武帝得到了西域的一匹宝马,叫天马,所以汉武帝就写了一首《天马歌》,但是,当汉武帝满怀兴奋写《天马歌》的时候,汲黯在旁边。汲黯在旁边听见了以后,汲黯当时就批评了汉武帝,他说凡是王者作乐,就是做君王的人你要写歌,一定要上要承继祖宗,下要感化万民。但是你写了这首歌,既不是承继祖宗,又不是感化万民,这个歌要把它配成乐来演唱实在是不合适。所以这个汉武帝正在兴头上汲黯是一盆凉水浇上去,汉武帝当时就楞了呆了,这个时候还有一个人在场,公孙弘。公孙弘一看汉武帝作了《天马歌》正在兴头上,汲黯来了一盆凉水,公孙弘觉得机会到了。公孙弘抓住机会说了七个字,这七个字是“黯诽谤圣制,当族”,说汲黯这个人啊诽谤皇帝制作的乐曲,应当灭族。所以公孙弘这个人不得了,公孙弘两次面对汲黯的告御状他都能化解了,显得非常碱度。但是这一次公孙弘倒是露出真相了,汲黯的一番话他马上奏上去,而且最后是两个字“当族”,应当判为灭族罪。我们从这里能够看出来,公孙弘绝不是一个肚里能撑船的丞相,不是一个大人大量,他所有的大度都是一种伪装,一种假象,是一个作秀。那么汉武帝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呢?汉武帝这个人杀大臣是非常有名的,我们讲过汉武帝在他一朝五十四年中间,除了第一任丞相是汉景帝留下来的卫绾以外,其他十二位丞相死在他手里六个,杀大臣是非常有名的,但是他惟独对汲黯非常的宽容。他这一次也是一样,很不高兴,但是他沉默,没有杀汲黯。这件小事我们看到了三个人,汲黯的耿直忠诚(汲黯就是汉武帝的魏征,汉武帝见他时都要着正装!),公孙弘的阴险狠毒,汉武帝对汲黯的宽容,看到了三个人的品格。同时我们从这件事件看到了公孙弘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公孙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公孙弘是一个不把仇恨写在脸上的人,也是一个伺机,就是一有机会就直取命门甚至于要灭对方全族的人。我们再看公孙弘咬了汲黯一口,他满以为这一口一咬汲黯就完了。但是汲黯竟然奇迹般地活下来了,公孙弘怎么办呢?公孙弘很精明,是很恨汲黯的,他只咬一口,本以为这一口就致敌于死命,一看不能致敌于死命不再咬了,适可而止,这个也很不得了,因为他要再咬一口的话,他的伪善、他的凶残就暴露了,他只咬一口。那么,下面将来他还咬不咬汲黯呢?那就再等机会。公孙弘杀汲黯没有得手,但是他铲除政敌的计划却没有停止。在汉武帝广纳天下贤良的政策之下,不少的奇才都被召入宫中,威胁公孙弘相位的,又何止汲黯一人?除了汲黯之外,他又盯住了第二个人。这个人就是主父偃, 主父偃一年之中被连着提拔了四次,成了皇帝身边红得发紫的大红人,于是丞相公孙弘也就把主父偃视为了头号敌人。然而,要除掉主父偃,这样一位皇帝身边红极一时的宠臣肯定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正当公孙弘苦于无处下手的时候,天赐良机,远在齐国发生的一件乱伦丑闻成了公孙弘攻击主父偃的最大机会。主父偃受命到齐国出任国相查处齐国丑闻,却没想到竟然一下就把一位大汉的诸侯王—齐厉王给活活逼死了。主父偃马上被推到了一个很微妙也很危险的处境,他成了齐厉王自杀的直接负责人,成了凶手。另一方面,齐厉王的自杀也使得其他诸侯王人心惶惶,因为当时不止燕王和齐王有乱伦的丑事,在其他的诸侯王家中也有乱伦的事发生。燕王和齐王都是因为主父偃的告发而惨死,其封地也被收回中央,所以其他的诸侯王人人自危,对主父偃是又怕又恨。身处险境的主父偃,此时有树敌众多,这时公孙弘就有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去攻击主父偃,但是很奇怪,根据《史记》的记载,当时告发主父偃的却不是公孙弘,主父偃最终被关进了监狱,但是他一直不承认谋害了齐厉王,据《史记》和《汉书》的记载都是“上欲勿诛”,也就是说汉武帝其实并没有真的想杀主父偃,可以说汉武帝还是有所犹豫的,因为主父偃毕竟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如果当时有人帮主父偃求情的话,主父偃不见得就会被处死,而就在这个时候,担任御史大夫的公孙弘出面了,御史大夫是副丞相,御史大夫是主管司法的最高官员,公孙弘出来了。公孙弘出来说了两句话,说如果不杀主父偃,你没有办法向天下人交待。所以,公孙弘的这个罪恶之手,公孙弘的这满嘴毒牙,伸向了主父偃。
其实公孙弘的话太厉害了,如果说是个天平,天平的两边一边是死亡,一边是赦罪,那么公孙弘所做的工作就是在天平死亡那一边投上了最后一个砝码,让天平迅速地向死亡倾斜。换句话说,公孙弘的这句话是主父偃下地狱的一道咒语,这个公孙弘话一出口,汉武帝相信了,主父偃就被汉武帝处死了。那么,主父偃被杀究竟有哪些因素呢?第一,赵王的告状。这是主父偃翻车的诱因,导火索。第二,树敌太多。主父偃这个人八方树敌,倒行逆施,散金断交,导致他最后无人替他说话。其实主父偃的话是可以讲的,因为为什么呢,其实齐厉王和他姐姐的这种乱伦关系是完全可以拿到桌面上讲的,而且如果查一查的话,主父偃也不过是奉公办事,并没有逼杀他。但是因为没有人替他说话,汉武帝并不了解齐厉王自杀的全部真相。第三,公孙弘的谗言。公孙弘的谗言可以说是致主父偃致死的一记勾手拳,这一拳算是击中了他的要害。第四,汉武帝的冷酷。汉武帝的冷酷大家千万不要忘掉,汉武帝是个非常冷酷的人。公孙弘借刀杀人并不是初犯,公孙弘其实是留有案底的,他其实借刀杀人的事情公孙弘做的不只一次,他前面还有一次,那一次是他和董仲舒。董仲舒在汉武帝继位以后上了《天人三策》,也就是讲天和人关系的三道策文。这个天人三策中间最重要的是两句话,就是罢黜百家,表彰六经。天人三策上过以后,汉武帝非常信任董仲舒,就想重用董仲舒,但是公孙弘心里头嘀咕起来了。公孙弘嘀咕什么呢?公孙弘的家底,公孙弘多大开始上学?公孙弘从四十岁才开始从猪倌读书啊,而董仲舒是从小就学习的。董仲舒的经学功底远在公孙弘之上,所以第一,董仲舒的才学在公孙弘之上;第二,董仲舒看不起公孙弘的人品,曲学阿世。所以,公孙弘就想办法要把董仲舒给除掉,他怎么除掉呢?他给汉武帝提了一个建议,他说董仲舒是胶西王国相的唯一合适人选。这个胶西王是汉武帝的哥哥叫刘端,胶西王刘端这个人是一个非常坏的诸侯王,他在他的胶西国的国内任意杀人,胶西国虽然是个小国,两千石的高官在胶西国被杀的一下子几十个人。就在这种背景下,公孙弘说董仲舒适合做胶西王的国相,汉武帝一听挺好啊,董仲舒是个大儒啊,是个大知识分子啊,是个大专家,好了,让董仲舒去了。其实公孙弘的主意是什么呢?两条,第一,不能让董仲舒留在中央政府,因为董仲舒的才学,董仲舒的能力,一旦留在中央政府可能是公孙弘巨大的威胁。再一个,你给他派到胶西国去,没等多少时间,胶西王就会把董仲舒给做掉,这不就借刀杀人了吗?他是这样想的,结果汉武帝就把刚刚上了《天人三策》的董仲舒一下子就给派到了胶西国。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个胶西王刘端虽然作恶多端,但是他对董仲舒却是格外尊重,这倒是奇了怪了。他不但没有杀董仲舒,而且对董仲舒是毕恭毕敬,不过董仲舒倒是很聪明,他知道这个不被杀只是暂时的,所以董仲舒在胶西国待了没多长时间,董仲舒辞官不干了,官辞了,所以董仲舒算是躲过了一劫。主父偃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主父偃是被他杀掉了。主父偃曾经向汉武帝提过非常有名的,雄才大略的两个对策。第一,建朔方郡。是主父偃提议在河套地区建朔方郡,朔方郡建了以后可以减少从内地向它运粮草的困难,这个建议大臣们反对,公孙弘坚决反对,只有汉武帝支持主父偃。主父偃这个建议是多数服从少数,通过了。这是公孙弘和主父偃唯一的一次冲突,而这个事从他俩看都是为了国事,本来是为了国事,但在公孙弘的心里他不这样想,他觉得主父偃抢了他的风头,这是第一件事。主父偃做的第二件大事,就是行推恩策。这是汉武帝时期非常有名的一个政策,叫推恩策。什么叫推恩策呢?主父偃建议啊,他说你最好采取什么办法呢,他说现在诸侯王少则十几个儿子,多则几十个儿子,只有嫡长子才能继承,其他的儿子一点儿没有。他说你下一道命令让诸侯王把他的土地平均分给他的儿子,他十个儿子分十份,二十个儿子分二十份,然后儿子再以后呢有了孙子再分给孙子,让每一个诸侯的后代都有自己的封地,表面上是给他们恩惠,实际上是把大诸侯国变成中诸侯国,中诸侯国变小诸侯国,这样任何一个诸侯国都不可能再有实力对抗中央政府。这是主父偃一生中间最有名的一个谋略,汉武帝非常高兴采纳了。但是有一点,主父偃越聪明越能干,公孙弘越是恨他越要杀他。这就像我们上公交车,车上的既得利益者总想保持自己的利益,这就是人性的自私和偏狭。而公孙弘现在是已经坐上了东方快车,你想想公孙弘现在已经是做了副丞相了,已经上了东方快车了,如果这个时候让主父偃上了东方快车,那么这个东方快车上的谋杀案谁杀谁很不好讲啊。而就在公孙弘琢磨着怎么算计主父偃的时候,机会来了,就是齐厉王自杀了。他已经把主父偃看成是自己的政敌了。所以公孙弘借齐厉王自杀事件一定要置主父偃于死地,这就是公孙弘和主父偃结怨的开始。公孙弘表面和善,背地里却阴险狠毒,是个两面三刀,嫉贤妒能的伪君子!于是在他借刀杀人的诡计下,董仲舒被降职,主父偃被杀。以汉武帝的眼皮底下上演了一出公报私仇的好戏,汉武帝是少有的一代英主,难道他就没有看穿公孙弘借刀杀人的阴谋吗?尽管有公孙弘的谗言,但是生死大权还是在汉武帝的手中掌控着,汉武帝到底出于什么考虑非要处死一个他非常欣赏的人呢?那么下面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汉武帝看穿了公孙弘借刀杀人的用心吗?汉武帝很聪明啊,一代英主,汉武帝看穿公孙弘借刀杀人的用心了吗?从理论上看两种可能,第一,看穿了。第二,没有看穿。那么到底是看穿还是没有看穿,以我来看,没有看穿。为什么?汉武帝是个个性非常张扬的人,他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他要是知道公孙弘要利用他来杀主父偃的话,那么汉武帝早就把那个公孙弘先宰掉了。汉武帝岂能被他人所利用啊,这是决不可能的,所以我认为汉武帝看穿公孙弘的可能性很小,而且我们从后来历史来看汉武帝一直宠信公孙弘啊,他没有看穿。一代明主,一代明君,反而被公孙弘给忽悠了(公孙弘把刘彻玩弄于鼓掌之中)。司马迁写了这么几句话,“杀主父偃,徙董仲舒于胶西,皆弘之力也。”杀这个主父偃,把董仲舒迁到胶西国做国相,这都是谁的力量啊?公孙弘的力量。司马迁确实很伟大,这两句话就是历史的审判,是正义的宣判。武帝对大臣的冷酷无情和他的求贤若渴一样有名。公孙弘是武帝十三位丞相中唯一善始善终,最后老死在丞相之位上的宠臣,伴君如伴虎,公孙弘的为人又高明在哪里?为何他能够独得善终?
至于公孙弘就比主父偃高明得多,公孙弘最大的本领,两个字:固宠。公孙弘最大的本领就是他能够保住汉武帝对他的宠信,这是大本领啊,这是非常不容易的。我们大家都知道伴君如伴虎,你待在那个皇帝的身边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句话说错立马就是死罪。而公孙弘竟然能八十多岁老死在丞相的位置上,始终能得到汉武帝的宠信,这是非常不容易的。当然,公孙弘过去吃过亏,公孙弘第一次被选进来的时候出使了一趟匈奴,汉武帝不高兴就把他打发走了。第二次再被选进来的时候,他接受教训了,第一次被打发走是他没处理好,所以第二次他处理得就巧妙多了。我们可以举一个例子,公孙弘晚年,就是他死前一年,汉武帝这一朝出现一个重大事件,什么事件呢?就是淮南王刘安、衡山王刘赐两个人先后叛乱,淮南王跟衡山王的叛乱是武帝之朝的一个大事件。当这个事件发生的时候,公孙弘因为有病正在家里养病,和他其实毫无关系,但是公孙弘却想得非常多。他说我身为丞相是辅佐皇帝处理朝政的,现在竟然出现了叛乱,他就赶快在病中哆里哆嗦给皇帝写了个奏章,提了两件事的要求,第一,辞封,就是把封我的这个平津侯我辞掉吧。第二,让位,我这个丞相的位置让出来,找一个有能力的人去干。这就是公孙弘非常高明的地方,公孙弘真愿意辞封让位吗?绝不是,姿态。这是个姿态。结果这个章表上去以后啊,汉武帝非常感动,马上回了一道圣旨,不但不同意他辞封让位而且赏了他很多东西,还给了他一个长长的假期,你好好养病,养好病继续上班,这一下子公孙弘才彻底放心了。所以过了几个月公孙弘病好了继续上班,第二年,八十岁的公孙弘病死在丞相的宝位上。这是汉武帝一朝五十四年十三位丞相唯一的一位善始善终者。其实要说起来汉武帝犯了一个很低级的错误,汉武帝是很能够识别人才的,但是他没有能够看穿公孙弘,你作为一代皇帝连自己的丞相都看不清不是个很低级的错误吗?道理也很简单,汉武帝太自负了。越是自负的皇帝越是自以为是,越是自以为是就越是听不进别人的意见,这就是一代明君的悲剧,所以汉武帝被公孙弘忽悠了十几年,这个事情的过错就在汉武帝性格上的自负,一点意见都听不进。所以啊,齐厉王的事件最终的结果是齐厉王死了,主父偃也死了,公孙弘保持了自己的地位。2.汉代游侠郭解(汉朝黑帮大佬游侠总舵主)郭解(jiě),字翁伯,汉族,河内轵(今济源东南)人,汉善相人许负的外孙。其父亲因为行侠,孝文帝时被诛。西汉时期游侠,作为《史记-游侠列传》中的主要人物而著名。郭解其外祖父为当时的相师(看相人)许负,曾被汉高祖封侯。后来跟周亚夫说明了亚夫的后半生命运。则其父为任侠,在汉文帝时被逮捕处死。郭解长得短小精悍,貌不惊人,性格沉静,勇悍,不喝酒。年青时心狠手辣,恣意杀人。他肯舍命人报仇,还干些藏命作奸剽攻、铸钱掘冢的事情。后来,郭解一改前行,对人以德报怨,厚施薄望。救人之命不恃其功。因此,他在当地声望很高。郭解曾有一个外甥,在与人喝酒时,仗势欺人,强行灌酒,被对方一怒之下杀死。郭解的姐姐把他的外甥陈尸街头,想借此羞辱郭解。后来,凶手自归,将实情告诉了郭解。郭解不仅没有加罪于他,还说,是我的孩儿作得不对,把他放走了。随后,他又埋葬了外甥。郭解如此公正,深得大家敬重,越发依附于他了。
郭解有一次出门,见有个人姿势不端地坐在路旁,很不礼貌地看着他。门人看见了很生气,想杀了那个人。郭解说:在家乡得不到尊重,是我的修行不够呀。暗地里,他叮嘱尉吏说:这个人我很看重,到践更时放过他。践更是当时一种徭役,受钱代人服役者称践更。每月一次。践更数次,都没有人找他。那人很觉奇怪,一问,才知是郭解替他解脱。于是他袒胸露腹地前去谢罪。郭解此举,得到少年们的倾慕。雒阳邑有互相结仇的人。邑中贤豪多次从中调解,始终不听。郭解听说后,夜见仇家。仇家听了他的劝解。郭解说:我听说雒阳诸公在这里调解您都不听,幸而现在您听了我的话。但在您的地面上出了这样的事儿,恐怕有点不合适。我还是离开这里的好。他连夜悄悄地离开了雒阳邑。郭解处世恭俭,在本县从不乘车,到邻郡为人请求事,也是能办则出,不能为则不为,从不为难人家。因此,诸公争相为用,亡命者多归郭解,而邑中少年及旁近县贤豪,也经常把大车送到郭解家,以备投奔郭解的人来使用。 元朔二年,汉武帝的一纸诏令,名满天下的关中大侠郭解被迫亡命天涯,他逃亡的最终目的地,是北地重镇太原。为了充实京师,汉武帝下令关中地区资财超过三百万的富户迁往茂陵居住,郭解虽然并没有达到这个标准,但是,一方面,主父偃向汉武帝建议的迁移对象,不仅包括富户商贾,而且还有那些需要加强控制的豪杰巨侠;另一方面,负责此事的杨县掾也想趁此机会将郭解这个令县吏们头疼的不安定因素送出轵县,郭解于是也被列入了迁移名单。名将卫青曾为此向汉武帝求情,但汉武帝说:“一个百姓的权势竟能使大将军替他说话,可见他并不贫穷。”(能让汉朝名将—大将军卫青为他求情的江湖人物非同小可!)郭解终于被迁移到了关中,为他送行的豪客们送给他的礼金就达一千余万,超过了迁移标准的好几倍。就在关中豪杰争相与郭解结交之时,杨县掾和他的父亲杨季主先后被人刺杀,杨家告状的人又被杀死在宫门之下,这一系列血案最终促使汉武帝亲自下令拘捕郭解,郭解将老母安置在夏阳后,孤身来到临晋。面对天下英雄仰慕的郭解,素昧平生的临晋大侠籍少翁协助他出关,郭解逃到太原后,被人告发,籍少翁竟然自杀去断掉官府的线索。过了许久后郭解被抓住,但是列出他所犯的罪,都在大赦之前。轵县有一位儒生招待查办郭解的使者时,客人在席间赞扬郭解,儒生便说:“郭解专门干违法乱纪的事情,怎么能算是贤人?”郭解的手下随后便杀掉了此人,并将他的舌头割下。官府追究此事,郭解并不知道杀手的事,杀手也从没查出来。御史大夫公孙弘(英雄识英雄,公孙弘本来就是大师级的“人精”,他一眼就看出郭解决非善类!)得知后说:“郭解作为平民,玩弄权诈之术,仅凭他的眼色就能置人于死地,他虽然对案件并不知情,但此罪比他亲自杀人都严重!应以大逆不道论处。”遂下令将郭解满门抄斩。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延伸阅读: 巫妖王 天下第一兵 郭靖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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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2/13 23:5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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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头等人,有本事,没脾气;二等人,有本事,有脾气;末等人,没本事,大脾气。 10.不吸烟不饮酒的人,大都是对自已严格要求的人。一般可托终生。凡迷恋“酒色财气烟”者,一定要小心! 11.人可以不识字,但不能不识人 12.挨骂是假的,银子是真的 13.杜月笙有句挂在嘴上的话:小心得天下,大意失荆州 14.人活在世上要靠两样东西:胆识和智慧 15.锦上添花的事情让别人去做。 我只做雪中送炭的事情。
      16.钱财用的完,交情吃不光。所以别人存钱,我存交情。存钱再多不过金山银海,交情用起来好比天地难量! 17.每个人都有床头金尽的时候。——杜月笙先生晚年在香港,为中国抗战,赈灾慈善做出巨大贡献,晚年依旧气度过人,毁掉所有欠条。 18.前半夜想想自己,后半夜想想别人 19.事不要做绝,要留有余地(凡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20.君子我不怕,毛贼我不惹! 21.我就是靠两只手,一身胆闯出来的
      22.江湖上有人找杜摆平事情时,杜淡定的说道:“闲话一句。” 23.做人不能当刺猬,能不与人结仇就不结,谁也不跟谁一辈子。—————————————————————————————————————————————————————————————————— 以上列举的五个人,如果撇开道德,才能和对国家和社会的贡献和功劳不考虑的话,单独从做人这方面讨论的话,他们都是大师级的人精,都可以在茫茫人海中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甚至在哪里跺一脚,大地都要抖三抖!——————————————————————————————————————————————————————————————————
      2018/2/18 22:43:49
      1. 军衔:陆军中尉
      2. 军号:211105
      3. 工分:7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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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明代内阁首辅徐阶二十多年以来,虽然饱经风雨,但徐阶始终是一个十分自信的人,他相信自己学到的四书五经,相信自己听到的圣贤之言,那些历史上的名臣名相和他们的不朽功绩一直都是他学习的榜样。徐阶曾经坚定地认为,只要信守圣人的教诲,遵循礼仪廉耻,必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徐阶大致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也不懂,虽然他了解心学的所有内容,却并不知道该怎样去做。至于六年前聂豹告诉他的那四个字,则更是不得要领。什么是知行合一?答:就是知与行的合一。评:废话。徐阶反复思考着这四个字,却始终摸不着头脑,聂豹说话时那郑重肃穆的表情依然浮现在他的眼前,他肯定这位先生不是在拿他开涮。在痛苦的思索中,他终于发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根本的错误,他坚守二十余年的信念和原则是存在很大问题的。这套传统道德体系或许是对的,却并无用处。真正决定大多数人行为的,是另一样东西。只要找到了这样东西,就能解决所有的难题。于是徐阶决定,否定自己所有的过往,把一切推倒重来,去找到那样东西。说教没有用,礼仪廉耻没有用,忠孝节义也没有用,这些玩意除了让人昏昏欲睡外,并没有任何作用。在剥除这个丑恶世界的所有伪装之后,徐阶终于找到了最后的答案——利益。胸怀天下、舍生取义的绝对道德确实是存在的,可惜的是这玩意太高级,付出的代价太高,从古自今,除了个别先进分子外,大多数人都不愿消费。利益,只有充足的利益,才有驱动人们的魔力,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极其的残酷,却异常的真实。(众人熙熙皆为利来,众人攘攘皆为利往!)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徐阶终于明白了知行合一的真意,无论有多么伟大正直的理想,要实现它,还必须懂得两个字——变通。只有变通,只有切合实际的行动,才能适应这个变化万千的世界。于是在醒悟的那一天,徐阶丢弃了他曾信奉几十年的文字和理念,面对那些肆无忌惮的矿霸贪官,作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不久之后,徐阶的随从们惊奇地发现,几乎在一夜之间,那些霸占银矿的地方黑社会突然退隐江湖,老老实实地回了家。在纳闷和兴奋的情绪交织中,他们向徐阶通报了这个好消息,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徐阶并没有丝毫的惊讶和喜悦,似乎这早在他预料之中。而事实确实如此。几天前,徐阶带领着几个亲信,来到了银矿的所在地,他没有去那里的官衙,而是找到了另一群人——当地的里长。当然,这些所谓的里长并不是什么善类,盗矿的好处自然也有他们的一份,就在他们不知这位大人来意、惶恐不安的时候,徐阶亮出了底牌:
      铲除那些矿霸,我将给你们更大的利益。于是一切都解决了,这些以往雷打不动的人突然焕发了生机,他们立刻动员起来,发动各村各户,连夜把参与盗矿的人抓了起来,刻不容缓。在徐阶的政策影响下,各地各村纷纷效仿,兴起了打击矿盗的高潮,对这种特殊的群众运动,当地官员个个目瞪口呆,束手无策。矿盗干不下去,只好走人,危害当地十余年的祸患就此解除。徐阶终于成功了,他没有死守所谓的绝对道德,用利益打倒了利益。但当他将所有内情坦诚相告的时候,一位随从却十分不以为然,愤然而起,指责徐阶的处理方式是耍滑头,搞妥协。“是的,这是妥协”,徐阶平静地回答道,“但我赢了。”领教了黑暗中的挣扎、沉浮,天真幼稚的徐阶终于回到了真实的世界——一个丑恶现实的社会,但耐人寻味的是,那门追求光明的奇特心学正是诞生于在这黑暗的世界中,倔强地闪耀着自己的光芒。而创立者王守仁先生一生饱经风雨坎坷,却怀着一颗光明之心死去。因为天真的理想主义者纵使执着、纵使顽强,却依然是软弱的。他们并不明白,在这世上,很多事情你可以不理解,却必须接受。只有真正了解这个世界的丑陋与污浊,被现实打击,被痛苦折磨,遍体鳞伤、无所遁形,却从未放弃对光明的追寻,依然微笑着,坚定前行的人,才是真正的勇者。不经历黑暗的人,是无法懂得光明的。残酷的事实教育了徐阶,他终于明白,自己虽然得宠,但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还远远赶不上严嵩,而他要挑战的,是朝中第一大政治集团——严党,有着数不清的关系网和锦衣卫的帮助。更重要的是,在严嵩这位政治厚黑高手面前,他的功力还差得太远。但是不要紧,现在还来得及,我将重新开始。从此,徐阶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不再随便议论朝政,可嘉靖却似乎并不领情,对他仍十分冷淡,但徐阶并没有慌张,在仔细分析形势后,他终于发现了一条制胜之道。而这条道路,正是死去的夏言用生命告诉他的。
      受到严嵩蛊惑的嘉靖已经厌烦了徐阶,然而他却没有发现,自己四周的人已经悄悄改变了态度,经常会夸奖徐阶的才德(左右多为言者),久而久之,他慢慢地改变了对这个人的看法。从某个角度来看,夏言正是死在了那些被他怠慢的太监手中,而徐阶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此外,沉默的徐阶开始认真在家里写青词,用心搞好文字创作,而满意的嘉靖也终于改变了态度,经常叫他上门聊天。另一方面,不管在人前人后,只要说到严嵩,徐阶总是赞誉有加,还经常上门联络感情,虽说严老狐狸还把他当对手,但徐阶的行为却也或多或少地打动了他。毕竟只是个小角色而已,不用再费多大力气。严嵩依然相信自己的判断。于是在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朝局又一次恢复了平静,双方暂时处在了休战状态。然而在这片寂静的背后,徐阶正密切注视着严嵩的一举一动,上朝、退朝、应酬、结伙。他耐心地审视着这位老江湖各种举动,在寻找破绽的同时,他也在不断地学习着敌人的权谋与手段。在日复一日的揣摩与观察中,徐阶渐渐缩小了自己与对手的差距,他已经成为了一个足智多谋、深不可测的人物。但隐忍和沉寂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它终将爆发在最后那一刻,虽然徐阶已经麻痹了严嵩,获得了皇帝的信任,但他十分清楚,要想取得胜利,现在的条件还不够,他必须主动发起攻击,以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更大的优势。徐阶很清楚这一点,而他更清楚的是,要对付这个可怕的人,现在还远不是时候,所以从自打耳光的王世贞面前走过时,他没有停留,更没有挺身而出,因为他知道,在这股强大的势力面前,哀求或是愤怒,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积聚力量,等待时机,我相信自己终将获得最后的胜利。而不久之后的一件事情,更让徐阶确信,他选择了唯一正确的战略。在这些年中,徐阶不断地升官,不断地受到封赏,以至于他曾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获得了嘉靖的全部信任,然而有一天,这个美丽的梦想被无情地打破了。那一天,徐阶和严嵩一同进西苑向皇帝报告政务,完事后,徐阶准备掉头走人,却惊奇地发现严嵩并不动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开始放缓了脚步。于是接下来他看见了这样一幕,嘉靖拿出了五色芝(炼药原料),交给了严嵩,却并没有说话,严嵩也只是顺手收下,然后得意地看了徐阶一眼,扬长而去。面对眼前的一切,徐阶尴尬到了极点,他开始觉得,在这两个人面前,他不过是个外人而已。还是皇帝大人机灵,打破了这片难堪的沉默:“你任职吏部尚书,应该关心政务,就不要做炼丹这类事情了。”嘉靖是笑着说完这句话的,然而徐阶却在那笑容之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自从夏言死后,徐阶小心翼翼,畏首畏尾,吃苦受累,奉承巴结,只是为了在这座政治金字塔中不断进步,不断攀升,直到那最高的顶点,获得皇帝的信任,以实现自己的抱负,除掉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人。经过多年的努力,他来到了这个位置,距离最终的目标严嵩只有一步之遥,然而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这一步几乎是无法跨越的。自嘉靖二十一年严嵩入阁以来,他已经在皇帝身边度过了近二十个年头,嘉靖已经习惯了严嵩,习惯了他的言谈举止,习惯了他的小心伺候,他们已不仅仅是君臣,还是某种意义上的朋友。而他们之间那一幕默契的情景,也告诉了徐阶,或许皇帝愿意提升他,或许皇帝愿意让他办事,但皇帝并不真正信任他,在这位天子的心中,自己不过是个办事员,绝对无法与严嵩相比。这就是事实的真相,这就是严嵩强大力量的源泉,徐阶几乎绝望了,但他已没有回头路,于是他再次弯曲了膝盖,向皇帝跪拜行礼:“臣愿为皇上炼药,望皇上恩准!”
      原则不重要,尊严也不重要,无论是玉皇大帝、太上老君,还是如来佛祖、基督耶稣,只要你信,我就不再反对,因为我要生存下去,要坚持到最后的那一刻。我会继续忍耐,直到在将来的那一天,用绳索亲手套住那个罪大恶极者的脖子,让他血债血偿为止!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徐阶干了这样几件事情,首先他把自己的孙女许配给严嵩的孙子——做妾(政治联姻)。其次,在内阁事务中,他不再理会具体事件,一切惟严嵩马首是瞻,严嵩不到,他绝不拍板。最后他还舍弃了自己的上海户口,借躲避倭寇之名,把户籍转到了江西,就此成了严嵩的老乡。严嵩绝不是一个容易相信他人的人,特别是徐阶这种有前科的家伙,但这几招实在太狠,加上经过几年的观察,他发现徐阶确实没有任何异动。于是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开始放松警惕。对于这样一个极其听话,服服帖帖的下属,似乎也没有必要过于为难,所以严嵩改变了对徐阶的态度,不再提心吊胆,对他日夜戒备,虽说他仍然不放心这个老冤家,但至少就目前而言,徐次辅已不再是他的敌人。敌人已经不是了,却变成了仆人。在当时的内阁中,所有的事情都是严嵩说了算,即使有人找到徐阶,他也从不自己拿主意,每次都说要请示上级,根据明代规定,内阁学士之间并没有明确的等级之分,到底谁说了算,还是要看个人。而现在徐阶已经是从一品吏部尚书兼内阁次辅,遇到事情居然连个屁都不放,慢慢地,他开始被人们所鄙视,讥笑他毫无作为,胆小如鼠。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徐阶已经看得十分清楚,严嵩之所以能够长盛不衰,枝繁叶茂,只是因为严世蕃。这位严公子虽然是个瘸子外加独眼龙,却实在是聪明盖世,但凡官场上的那套玩意,无论明规则、潜规则,他都了如指掌。他在贪污腐化上,严世蕃充分发挥了细致入微、实事求是的科学精神,做到了手中有数,心中不慌,人精明到了他这个程度,可以算是极致了。在近三百年的明代历史中,这是让我感触极深的一幕,每念及此,不禁有毛骨悚然之感。因为在这场平淡的言谈分析中,虽然没有刀光剑影,却蕴含着一种更为可怕的智慧。作为当时世间最为精明的两个人,严世蕃和徐阶都敏锐地抓住了这场斗争的最关键要素——嘉靖。事实上,严世蕃死不死,放不放,并不取决于他有没有罪,有多大罪,别说内通日本人,就算他勾结外星人,只要嘉靖不开口,严世蕃就死不了。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严世蕃简直比嘉靖还要了解嘉靖,他知道这位皇帝是死要面子的人,才想出了这一绝招,如无例外,安全过关应该不成问题,可惜他偏偏碰上了徐阶。只要分析一下前面的那段对话,你就能明白,徐阶的城府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恐怖。他破解了严世蕃的计划,还提前写好了奏疏,定好了罪名,而要做到这些,他必须了解以下三点,缺一不可:
      首先,他十分清楚嘉靖的习性,知道他个性很强,而且打死也不认错,所以他明白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其次,他知道三法司的那帮蠢人的想法,也料到他们会定哪些罪名。能够掌握皇帝和群臣的心理,已经极为不易,但我们可以肯定地是,对于这两点,严世蕃也了如指掌,因为他的诡计正是建立在此之上。但徐阶之所以能够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是因为他还掌握了最重要的第三点——严世蕃的心理。他不但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法官是怎么想的,还知道严世蕃的想法,甚至连他用的阴谋手段也一清二楚,自负天下才智第一的严世蕃机巧狡猾、机关算尽,却始终在徐阶的手心里打转,最后被人卖了还在帮着数钞票。但是,这绝不能怪严世蕃同志,套用一句电影台词:不是国军无能,只是共军太狡猾。对人心的准确揣摩,对事情的精确预测,还有深不可测的心机谋划,这是极致的智慧,在我看来,它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在这场暗战中,严世蕃输了,却输得并不冤枉,因为他输给了一个比他更聪明的人,而真正可悲的人,是嘉靖。这位天资聪慧,刚愎自用的皇帝,终于为他的自以为是付出了代价,一生都致力于耍心计,控制人心的他,最终却沦为了两个大臣的斗争工具,他的脾气和个性被两位大臣信手拈来,想用就用,想耍就耍。就这样,木偶的操控者最终变成了木偶,也算是报应吧。不出徐阶所料,奏疏送上去之后,嘉靖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复核之后,立斩严世蕃、罗龙文,真是比徐阶儿子还听话。好吃好住好玩的严世蕃突闻噩耗,当即晕倒在地,经泼凉水抢救成功后,虽然神智恢复了清醒,却留下了后遗症——不停打哆嗦。
      嘉靖四十四年(1565)三月辛酉,严世蕃和罗龙文被验明正身,押赴刑场,执行斩决。这位才学出众,聪慧过人,却又无恶不作,残忍狠毒的天才就此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恶贯至此,终于满盈。关于这个问题,我将再次引用无厘头的周星驰先生在他的《九品芝麻官》里,说出的那句比无数所谓正直人士、道学先生更有水平的台词:“贪官奸,清官要比贪官更奸!”我想,这正是最为合适的注解。事情的发展证实,徐阶对严党的判断完全正确,严世蕃一死,严党立刻作鸟兽散,纷纷改换门庭,希望能躲过一劫。但徐阶并不是一个慈悲为怀的人,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他就连续罢免调离了二十多名严党成员,可谓是雷厉风行,把持朝政十余年的第一奸党就此被连根拔起。4.明代宦官九千岁魏忠贤:现在,让我们隆重介绍:明代太监中的极品,宦官制度的终极产物,让刘瑾、王振等先辈汗颜的后来者,比万岁只差一千岁的杰出坏人、恶棍、流氓、地痞的综合体——魏忠贤(国之将衰,必出妖孽!)。
      魏忠贤,北直隶(今河北)肃宁县人,曾用名魏进忠。对于魏公公的出身,历史上一直有两种说法。一种说,他的父母都是贫苦农民;另一种说,他的父母都是街头玩杂耍的。说法是不同的,结果是一样的,因为无论农民或杂耍,都是穷人。家里穷,自然就没钱给他读书,不读书,自然就不识字,也没法考取功名,升官发财,小孩不上学,父母又不管,只能整天在街上闲逛。就这样,少年魏忠贤成为了失学儿童、文盲、社会无业游荡人员。但这样的悲惨遭遇,丝毫没有影响魏忠贤的心情,因为他压根儿不觉得自己很惨。混混的幸福多年前,我曾研习过社会学,并从中发现了这样一条原理:社会垃圾(俗称混混),是从来不会自卑的。虽然在别人眼中,他们是当之无愧的人渣、败类、计划生育的败笔,但在他们自己看来,能成为一个混混,是极其光荣且值得骄傲的。因为他们从不认为自己在混,对于这些人而言,打架、斗殴、闹事,都是美好生活的一部分,抢小孩的棒棒糖和完成一座建筑工程,都是人生意义的自我实现,没有任何区别。做了一件坏事,却绝不会后悔愧疚,并为之感到无比光辉与自豪的人,才是一个合格的坏人,一个纯粹的坏人,一个坏得掉渣的坏人。魏忠贤,就是这样一个坏人。面对一没钱、二没前途的不利局面,魏忠贤不等不靠,毅然走上社会,大玩特玩,并在实际生活中确定了自己的人生性格(市井一无赖尔)。他虽然是个文盲,却能言善辩(目不识丁,言辞犀利),没读过书,却无师自通(性多狡诈),更为难得的是,他虽然身无分文,却胸怀万贯,具体表现为明明吃饭的钱都没有,还敢跑去赌博(家无分文而一掷百万),赌输后没钱给,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依然无怨无悔,下次再来。混到这个份上,可算是登峰造极了。然而混混魏忠贤,也是有家庭的,至少曾经有过。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家里就给他娶了老婆,后来还生了个女儿,一家人过得还不错。但为了快乐的混混生活,魏忠贤坚定地抛弃了家庭,在他尚未成为太监之前,四处寻花问柳,城中的大小妓院,都留下了他的足迹,家里仅有的一点钱财,也被他用光用尽。被债主逼上门的魏忠贤,终于幡然悔悟,经过仔细反省,他发现,原来自己并非一无所有——还有个女儿。于是,他义无反顾地卖掉了自己的女儿,以极其坚定的决心和勇气,为了还清赌债。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也就不是人了,魏忠贤的老婆受不了了,离家出走改嫁了。应该说,这个决定很正确,因为按当时情形看,下一个被卖的,很可能是她。 原本只有家,现在连家都没了,卖无可卖的魏忠贤再次陷入了困境。被债主逼上门的魏忠贤,再次幡然悔悟,经过再次反省,他再次发现,原来自己并非一无所有,事实上,还多了件东西。只要丢掉这件东西,就能找一份好工作——太监。这并非魏忠贤的个人想法,事实上在当地,这是许多人的共识。魏忠贤所在的直隶省河间府,一向盛产太监,由于此地距离京城很近,且比较穷,从来都是宫中太监的主要产地,并形成了固定产业,也算是当地创收的一种主要方式。混混都混不下去,人生失败到这个程度,必须豁出去了。 经过短期的激烈思想斗争,魏忠贤树立了当太监的远大理想,然而当他决心在太监的大道上奋勇前进的时候,才惊奇地发现,原来要当一名太监,是很难的。这可就为难魏公公了,身上要有这么多钱,早拿去赌博翻本,哪犯得着干这个?割还是不割,这不是一个问题,问题是,没钱。 但现实摆在眼前,不找工作是不行了,魏公公心一横——自己动手,前程无忧。果不其然,业余的赶不上专业的,手术的后遗症十分严重,出血不止,幸亏好心人路过,帮他止了血。成功自宫后,魏忠贤跑去报名,可刚到报名处,问清楚录取条件,当时就晕了。 万历十六年(1597),穷困至极的魏忠贤来到了一户人家的府上,在这里,他找到了一份佣人的工作。他的命运就此改变。 一般说来,寻常人家找佣人,是不会找阉人的,魏忠贤之所以成功应聘,是因为这户人家的主人,也是个阉人。这个人的名字,叫孙暹,是宫中的太监,准确地说是太监首领,他的职务,是司礼监秉笔太监。这个职务,是帮助皇帝批改奏章的。魏忠贤很珍惜这个工作机会,他起早贪黑,日干夜干,终于有一天,孙暹找他谈话,说是看在他比较老实的份上,愿意保举他进宫。 万历十七年(1598),在经历了无数波折之后,魏忠贤终于圆了他的梦,进宫当了一名火者。实际上,包括魏忠贤在内的所有新阉人,在刚入宫的时候,只是宦官,并不是太监,某些人甚至一辈子也不是太监。因为在宫里,能被称为“太监”的,都是宦官的最高领导,太监以下,是少监,少监以下,是监丞,监丞以下,还有长随、当差。当差以下,就是火者了。那么魏火者的主要工作是什么呢?大致包括以下几项:扫地、打水、洗马桶、开大门等等。很明显,这不是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而且进宫这年,魏忠贤已经二十一岁了,所以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魏忠贤很不受人待见。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魏忠贤没有任何成就,也没有任何名头,因为他的年龄比同期入宫的太监大,经常被人呼来喝去,人送外号“魏傻子”。但这一切,全都是假象。 据调查(本人调查),最装牛的傻人,与人接触时,一般不会被识破。 而最装傻的牛人(大智若愚),在与人接触时,一辈子都不会被识破。魏忠贤就是后者的杰出代表。许多人评价魏忠贤时,总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大明江山,太祖皇帝,怎么就被这么个文盲、傻子给废掉了。持有这种观点的人,才是傻子。能在明朝当官,且进入权力核心的这拨人,基本都是高智商的,加上官场沉浮,混了那么多年,生人一来,打量几眼,就能把这人摸得差不多,在他们面前耍花招,那就是自取其辱。而在他们的眼中,魏忠贤是一个标准的老实人,年纪大,傻不拉矶的,每天都呵呵笑,长相忠厚老实,人家让他干啥就干啥,欺负他,占他便宜,他都毫不在意,所以从明代,直到今天,很多人认定,这人就是个傻子,能混成后来那样,全凭运气。这充分说明,魏公公实在是威力无穷,在忽悠了明代的无数老狐狸后,还继续忽悠着现代群众在我看来,魏忠贤固然是个文盲,却是一个有天赋的文盲,他的这种天赋,叫做伪装。一般人在骗人的时候,都知道自己在骗人,而据史料分析,魏公公骗人时,不知道自己在骗人,他骗人的态度,是极其真诚的。在宫里的十几年里,他就用这种天赋,骗过了无数老滑头,并暗中结交了很多朋友,其中一个叫做魏朝。这位魏朝,也是宫里的太监,对魏忠贤十分欣赏,还帮他找了份工作。这份工作的名字,叫做典膳。所谓典膳,就是后宫管伙食的,听起来似乎不怎么样,除了混吃混喝,没啥油水。魏公公的服务对象,恰好就是后宫的王才人。这位王才人的名头虽然不响,但他儿子的名气很大——朱由校。正是在那里,魏忠贤第一次遇见了决定他未来命运的两位关键人物——朱常洛父子。虽然见到了大人物,但魏忠贤的命运仍无丝毫改变,因为王才人身边有很多太监,他不过是极其普通的一个,平时连跟主子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而且此时朱常洛还只是太子,且地位十分不稳,随时可能被拿下,所以他老婆王才人混得也不好,还经常被另一位老婆李选侍欺负。 这么一来,魏忠贤自然也混得差,到万历四十七年(1619),魏忠贤进宫二十周年纪念之际,他混到了人生的最低点:由于王才人去世,他失业了。失业后的魏忠贤无计可施,只能回到宫里,当了一个仓库保管员。 但被命运挑选的人,注定是不会漏网的,在经过无数极为复杂的人事更替,误打误撞后,魏忠贤竟然摇身一变,又成了李选侍的太监。正是在这个女人的手下,魏忠贤第一次露出了他的狰狞面目。这位入宫三十年,已五十多岁的老太监突然焕发了青春,他不等不靠,主动接近李选侍,拍马擦鞋,无所不用其极,最终成为了李选侍的心腹。因为在他看来,这个掌握帝国未来继承人(朱由校),且和他一样精明、自私、无耻的女人,将大有作为。万历四十八年(1620),魏忠贤的机会到了。这一年七月,明神宗死了,明光宗即位,李选侍成了候选皇后,朱由校也成了后备皇帝。可是好景不长,只过了一个月,明光宗又死了,李选侍成了寡妇。当李寡妇不知所措之时,魏忠贤及时站了出来,开导了李寡妇,告诉她,其实你无需失望,因为一个更大的机会,就在你的眼前:只要紧紧抓住年幼的朱由校,成为幕后的操纵者,你得到的,将不仅仅是皇后甚至太后的头衔,而是整个天下。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可惜绝非独创,朝廷里文官集团的老滑头们,也明白这一点。于是在东林党人的奋力拼杀下,朱由校又被抢了回去,李选侍就此彻底歇菜,魏忠贤虽然左蹦右跳,反应活跃,最终也没逃脱下岗的命运。魏忠贤必须寻找一个新的主人。 然而很遗憾,在当时的宫里,比李选侍还狠的,只有东林党,就算魏太监想进,估计人家也不肯收。看起来是差不多了,毕竟魏公公都五十多了,你要告诉他,别灰心,不过从头再来,估计他能跟你玩命。但拯救他的人,终究还是出现了。许多人都知道,天启皇帝朱由校是很喜欢东林党的,也很够意思,继位一个月,就封了很多人,要官给官,要房子给房子。但许多人不知道,他第一个封的并不是东林党,继位后第十天,他就封了一个女人,封号“奉圣夫人”这个女人姓客,原名客印月,史称“客氏”客,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姓氏,估计这辈子,你也很难遇上一个姓客的,而这位客小姐,那就更特别了,可谓五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客氏就是这么个人物,皇帝捧,大臣让,就连当时的东厂提督太监和内阁大臣都要给她几分面,对年过半百的魏忠贤而言,这个女人,是他成功的唯一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于是,他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一定要争取这个人。而争取这个人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她成为自己的老婆。你没有看错,我没有写错,事实就是如此。虽然魏忠贤是个太监,但他是可以找老婆的。作为古代宫廷的传统,太监找老婆,有着悠久的历史,事实上,还有专用名词——对食。 但魏忠贤要跟客氏“对食”,还有一个极大的障碍:客氏已经有对象了。其实对食,和谈恋爱也差不多,也有第三者插足,路边野花四处踩,寻死觅活等俗套剧情,但这一次,情况有点特殊。因为客氏的那位对食,恰好就是魏朝。之前我说过了,魏朝是魏忠贤的老朋友,还帮他介绍过工作,关系相当好,所谓“朋友妻,不可欺”,实在是个问题。但魏忠贤先生又一次用事实证明了他的无耻,面对朋友的老婆,二话不说,光膀子就上,毫无心理障碍。但人民群众都知道,要找对象,那是要条件的,客氏就不用说了,皇帝的乳母,宫里的红人,不到四十,“妖艳美貌,品行淫荡”,而魏朝是王安的下属,任职乾清宫管事太监,还管兵仗局,是太监里的成功人士,可谓门当户对。相比而言,魏忠贤就寒掺多了,就一管仓库的,靠山也倒了,要挖墙脚,希望相当渺茫。但魏忠贤没有妄自菲薄,因为他有一个魏朝没有的优点:胆儿大。作为曾经的赌徒,魏忠贤胆子相当大,相当敢赌(赌钱敢把自己女儿卖掉)。表现在客氏身上,就是敢花钱,明明没多少钱,还敢拼命花,不但拍客氏马屁,花言巧语,还经常给她送名贵时尚礼物,类似今天送法国化妆品,高级香水,相当有杀伤力。这还不算,他隔三差五请客氏吃饭。吃饭的档次是“六十肴一席,费至五百金”。翻译成白话就是,一桌六十个菜,要花五百两银子。五百两银子,大约是人民币四万多,就一顿饭,没落太监魏忠贤的消费水平大抵如此。人穷不要紧,只要胆子大,这就是魏忠贤公公的人生准则。其实这一招到今天,也还能用,比如你家不富裕,就六十万,但你要敢拿这六十万去买个戒指求婚,没准真能蒙个把人回来。外加魏太监不识字,看上去傻乎乎的,老实得不行,实在是宫中女性的不二选择,于是,在短短半年内,客氏就把老情人丢到脑后,接受了这位第三者。然而在另外一本史籍中,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有位公正的宋先生,在他的野草书里,告诉我们这样一句话:“魏虽腐余,势未尽,又挟房中术以媚,得客欢。”这句话,通俗点说就是,魏忠贤虽然割了,但没割干净。后半句儿童不宜,我不解释。按此说法,有这个优势,魏忠贤要抢魏朝的老婆,那简直是一定的。能说话,敢花钱,加上还有太监所不及的特长,魏忠贤顺利地打败了魏朝,成为了客氏的新对食。说穿了,对食就是谈恋爱,谈恋爱是讲规则的,你情我愿,谈崩了,女朋友没了,回头再找就是了。但魏朝比较惨,他找不到第二个女朋友。因为魏忠贤是个无赖,无赖从来不讲规则,他不但要抢魏朝的女朋友,还要他的命。天启元年(1620),在客氏的配合下,魏朝被免职发配,并在发配的路上被暗杀。魏忠贤之所以能够除掉魏朝,是因为王安。作为三朝元老太监,王安已经走到了人生的顶点,现在的皇帝,乃至于皇帝他爹,都是他扶上去的,加上东林党都是他的好兄弟,那真是天下无敌,比东方不败猛了去了。可是王安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喜欢高帽子。高帽子,就是拍马屁。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真可谓是至理名言,无论这人多聪明,多精明,只要找得准,拍得狠,都不堪一击。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我们就知道,马屁,是有声音的。但魏忠贤的马屁,打破了这个俗套,达到马屁的最高境界——无声之屁。每次见王安,魏忠贤从不主动吹捧,也不说话,只是磕头,王安不叫他,他就不去,王安不问他,他就不说话。王安跟他说话,他不多说,态度谦恭点到即止。他不来虚的,尽搞实在的,逢年过节送东西,还是猛送,礼物一车车往家里拉。于是当魏朝和魏忠贤发生争斗的时候,他全力支持了魏忠贤,赶走了魏朝。但他并不知道,魏忠贤的目标并不是魏朝,而是他自己(王安真的是引狼入室,养虎为患啊!)。此时的魏忠贤已经站在了门槛上,只要再走一步,他就能获取至高无上的权力。但是王安,就站在他的面前。必须铲除此人,才能继续前进。跟之前对付魏朝一样,魏忠贤毫无思想障碍,朋友是可以出卖的,上级自然可以出卖,作为一个无赖、混混、人渣,无时无刻,他始终牢记自己的本性。可是怎么办呢?王安不是魏朝,这人不但地位高,资格老,跟皇帝关系好,路子也猛,东林党的杨涟、左光斗都经常去他家串门。要除掉他,似乎绝无可能。但是魏忠贤办到了,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天启元年(1620),司礼监掌印太监卢受因为犯了事,被罢免了。在当时,卢受虽然地位高,势力却不大,所以这事并不起眼。王安,正是栽在了这件并不起眼的事情上。在太监里面,最牛的是司礼太监,包括掌印太监一人,秉笔太监若干人。作为司礼监的最高领导,按照惯例,如职位空缺,应该由秉笔太监接任。在当时而言,就是王安接任。必须说明,虽然王安始终是太监的实际领导,但他并不是掌印太监,具体原因无人知晓。可能是这位仁兄知道枪打出头鸟,所以死不出头,想找人去顶缸。但这次不同了,卢受出事后,最有资历的就剩下他,只能自己干了。但魏忠贤不想让他干,因为这个位置太过重要,要让王安坐上去,自己要出头,只能等下辈子了。可是事实如此,生米做成了熟饭,魏忠贤无计可施。王安也是这么想的,他打点好一切,并接受了任命。按照以往的惯例,写了一封给皇帝的上疏。主要意思无非是我无才无能,干不了,希望皇上另找贤能之类的话。 接受任命后,再写这些,似乎比较虚伪,但这也是没办法,在我们这个有着光荣传统的地方,成功是不能得意的,得意是不能让人看见的。几天后,他得到了皇帝的回复:同意,换人。 心灰意冷的他打算回去养老,却未能如愿。因为一个人下定决心,要斩草除根,这人不是魏忠贤。魏忠贤这位仁兄虽不认朋友,倒还认领导,想来想去,对老婆客氏说,算了吧。然后,客氏对他说了这样几句话:“移宫时,对外传递消息,说李选侍挟持太子的,是王安,东林党来抢人,把太子拉走的,是王安;和东林党串通,逼李选侍迁出乾清宫的,还是王安。此人非杀不可!”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十分严肃,态度十分认真。女人比男人更凶残,信乎。 魏忠贤听从了老婆的指示,他决定杀掉王安。这事很难办,皇帝大人比魏忠贤厚道,他固然不用王安,却绝不会下旨杀他。但在魏忠贤那里,就不难办了。因为接替王安,担任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是他的心腹王体乾,而他自己,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太监,大权在握,想怎么折腾都行,反正皇帝大人每天都做木匠,也不大管。很快,王安就在做苦工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夜里突然就死掉了,后来报了个自然死亡,也就结了。 至此,魏忠贤通过不懈的无耻和卑劣,终于掌握了东厂的控制权,成为了最大的特务。皇帝的往来公文,都要经过他的审阅,才能通过,最少也是一言八鼎了。然而,每次有公文送到时,他都不看,因为他不识字。在文盲这一点上,魏忠贤是认账且诚实的,但他并没有因此耽误国家大事,总是把公文带回家,给他的狗头军师们研究,有用的用,没用的擦屁股垫桌脚,做到物尽其用。入宫三十多年后,魏忠贤终于走到了人生的高峰(九千岁)。5.民国的青帮教主杜月笙(中国帮会之总龙头老大)杜月笙(1888 8.22-1951 8.16) ,原名月生,后由国学大师章太炎建议,改名镛,号月笙(典出《周礼太司乐疏》:西方之乐为镛,东方之乐为笙,他真是东西乐齐名鸣啊!),是近代上海青帮中最著名的人物之一。他从一个小瘪三混进十里洋场,成为上海最大的黑帮帮主;他文质彬彬,却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他为虎作伥,却又有着鲜明的爱国心;他狡猾、奸诈,却又很讲义气,他出身贫民窟却又成为涉足娱乐、文化、教育、金融、新闻各业的财富大亨,他出入于红道、黑道,游刃于商界、政界,他是上海滩黑社会里最引人注目的人物,有着传奇人生。杜月笙1888年8月22日,出生于上海川沙高桥南杜家宅。四岁以前,母父相继去世,先后由其继母和舅父养育。十四岁,初到上海十六铺鸿元盛水果行当学徒,日夕与流氓、歹徒为伍,又嗜赌成性,不久被开除;后转到潘源盛水果店当店员。时拜青帮陈世昌为老头子。陈世昌,时为小东门一带的流氓头子,绰号“套签子福生”,在青帮中属“通”字辈,杜月笙按序排在“悟”字辈。由陈世昌等人的关系,杜月笙获得机会进入时为青帮上海龙头的黄金荣公馆。因杜为人机灵诡诈,善解人意,很快获得时任法租界华探头目、黑社会头面人物黄金荣的赏识,成为其亲信,由“佣差”升格为鸦片“提运”,并负责经营法租界三大赌场之一的“公兴俱乐部”。杜月笙因善纠合同伙,勾结军阀,很快成为鸦片提运中最具势力的一个。1925年7月,杜月笙在租界与军阀当局庇护下,成立“三鑫公司”,垄断法租界鸦片提运,成为与黄金荣、张啸林并称的“上海三大亨”之一。 据西格雷夫的记录,有人甚至认为当时全世界的八包海洛因中,就有七包出自杜月笙之手(堪称世界毒王)。同年,杜月笙出任法租界商会总联合会主席,兼纳税华人会监察。上海三大亨中,素有“黄金荣贪财,张啸林善打,杜月笙会做人”的说法。比起黄、张来,杜月笙确实手法更高明一些,他善于协调黑社会各派势力之间的关系,善于处理与各派军阀之间的关系,善敛财,会散财。他通过贩卖鸦片、开设赌台等活动,大量聚敛钱财,然后,又以这些不义之财笼络社会上各种人物,从政治要人、文人墨客到帮会骨干,无所不有。杜月笙也做些收买人心的事,如他持续多年购买预防传染病的药水,送到浦东老家按户免费发放;每逢上海及附近地区发生灾害,他会出面组织赈济;有时装出维护工人利益的形象,出面调解劳资纠纷,等等。他一改传统流氓身着短打、手戴戒指、卷袖开怀的打扮,而是四季身着长衫,打扮斯文。由于他在上海善待下台总统黎元洪,黎元洪的秘书长特撰一副对联:“春申门下三千客,小杜城南五尺天”。他因此被其党羽吹捧为“当代春申君”。他附庸风雅,广结名流,大学者章太炎、名士杨度、名律师秦联奎都是他的座上客。由此,杜月笙的社会地位不断提升。 1927年4月,杜月笙与黄金荣、张啸林组织中华共进会,为蒋介石镇压革命运动充当打手。4月11日晚,他设计骗杀了上海工人运动领袖汪寿华,随后又指使流氓镇压工人纠察队。在4?12反革命政变中屠杀了大批中国共产党人,双手沾满了共产党人的鲜血!他因此获得蒋介石的支持。南京政府成立后,他担任陆海空总司令部顾问,军事委员会少将参议和行政院参议,虽是虚衔,但有助于提高社会地位。同年9月,任法租界公董局临时华董顾问,1929年任公董局华董,这是华人在法租界最高的位置。 1929年,杜月笙创办中汇银行,涉足上海金融业。通过结交金融界徐新六、陈光甫、唐寿民等著名人士,他的银行业务颇为兴旺。1930年起,杜月笙在家乡买地五十亩,大兴土木,起造杜家祠堂。1931年6月8日至10日,举行家祀落成典礼和“奉主入祠”典礼。蒋介石亲送匾额“孝思不匮”祝贺。仪仗队有五千人之众,自法租界杜公馆出发,长达数里,巡捕开道,鼓乐震夭。杜祠开酒席三日,每日千桌。包括淞沪警备司令熊式辉、上海市长张群等在内的党国要人都送了匾额。排场之大,靡费之巨,极一时之盛。席尽人散后,这个豪华的祠堂就成了远东最大的地下吗啡和海洛因加工厂。 1932年,杜月笙开始组织恒社, 1933年2月25日,举行开幕典礼。杜月笙自任名誉理事长。社名取“如月之恒”的典故,名义上是民间社团,以“进德修业,崇道尚义,互信互助,服务社会,效忠国家”为宗旨,实际上是帮会组织。杜月笙借此广收门徒,向社会各方面伸展势力。恒社初成立时,有一百三十余人,到1937年达五百二十余人,国民党上海市党部、上海市社会局。新闻界、电影界等许多方面的人士都参加进来。1934年,杜月笙任地方协会会长。 在全国人民抗日要求推动下,杜月笙参加了上海各界抗敌后援会,任主席团成员,兼筹募委员会主任。他参与劳军活动,筹集大量毛巾、香烟、罐头食品,送到抗敌后援会。他弄到一些军中急需的通讯器材、装甲保险车送给中共将领。他应八路军驻沪代表潘汉年的要求,将从外国进口的一千副防毒面具,赠送给八路军使用。(老狐狸总会两面讨好,为自己留条后路!) 1937年,上海沦陷后,杜月笙拒绝日本人的拉拢,于11月迁居香港。在香港,他利用帮会的关系,继续活动。他担任中国红十字会副会长、赈济委员会常务委员和上海党政统一工作委员会主任委员,从事情报、策划暗杀汉奸等活动。其中最著名的是,他在上海的门徒协助军统特务刀劈了大汉奸、伪上海市长傅筱庵。1940年他组织人民行动委员会,这是在国民党支持下的中国各帮会的联合机构,杜月笙为主要负责人,由此实际上成为中国帮会之总龙头老大。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杜月笙迁居重庆,建立恒社总社,向大后方发展势力。他组织中华贸易信托公司、通济公司等,与沦陷区交换物资,借此中饱私囊。抗日战争胜利以后,杜月笙于1945年9月初返回上海、收割旧部,重整旗鼓。这时,由于租界已被收回,国民党势力可以公开活动,帮会的作用不再像以前那么重要。1946年12月,上海参议会选举议长,杜月笙经过多方活动,虽然以最高票当选议长,但因国民党不那么支持他,所以,他当选后马上辞职。
      1948年春,他参加国民政府召开的“行宪国大”,捧蒋介石当总统。蒋介石为了挽救严重的财政危机,派蒋经国到上海实行市值改革,发行金圆券,要求民间将所持法市外币及金银一律兑换成金圆券。杜月笙的儿子杜维屏没有完全照办,被蒋经国以投机倒把罪逮捕,后被判了六个月的徒刑。经过此事,杜月笙明白自己在上海大势已去。1949年4月,人民解放军在解放战争中连获大胜,上海解放指日可待。5月1日,杜月笙携家仓惶逃往香港。1951年8月16日在香港病逝,终年63岁。
      2018/2/15 15:4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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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明代内阁首辅徐阶二十多年以来,虽然饱经风雨,但徐阶始终是一个十分自信的人,他相信自己学到的四书五经,相信自己听到的圣贤之言,那些历史上的名臣名相和他们的不朽功绩一直都是他学习的榜样。徐阶曾经坚定地认为,只要信守圣人的教诲,遵循礼仪廉耻,必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徐阶大致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也不懂,虽然他了解心学的所有内容,却并不知道该怎样去做。至于六年前聂豹告诉他的那四个字,则更是不得要领。什么是知行合一?答:就是知与行的合一。评:废话。徐阶反复思考着这四个字,却始终摸不着头脑,聂豹说话时那郑重肃穆的表情依然浮现在他的眼前,他肯定这位先生不是在拿他开涮。在痛苦的思索中,他终于发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根本的错误,他坚守二十余年的信念和原则是存在很大问题的。这套传统道德体系或许是对的,却并无用处。真正决定大多数人行为的,是另一样东西。只要找到了这样东西,就能解决所有的难题。于是徐阶决定,否定自己所有的过往,把一切推倒重来,去找到那样东西。说教没有用,礼仪廉耻没有用,忠孝节义也没有用,这些玩意除了让人昏昏欲睡外,并没有任何作用。在剥除这个丑恶世界的所有伪装之后,徐阶终于找到了最后的答案——利益。胸怀天下、舍生取义的绝对道德确实是存在的,可惜的是这玩意太高级,付出的代价太高,从古自今,除了个别先进分子外,大多数人都不愿消费。利益,只有充足的利益,才有驱动人们的魔力,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极其的残酷,却异常的真实。(众人熙熙皆为利来,众人攘攘皆为利往!)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徐阶终于明白了知行合一的真意,无论有多么伟大正直的理想,要实现它,还必须懂得两个字——变通。只有变通,只有切合实际的行动,才能适应这个变化万千的世界。于是在醒悟的那一天,徐阶丢弃了他曾信奉几十年的文字和理念,面对那些肆无忌惮的矿霸贪官,作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不久之后,徐阶的随从们惊奇地发现,几乎在一夜之间,那些霸占银矿的地方黑社会突然退隐江湖,老老实实地回了家。在纳闷和兴奋的情绪交织中,他们向徐阶通报了这个好消息,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徐阶并没有丝毫的惊讶和喜悦,似乎这早在他预料之中。而事实确实如此。几天前,徐阶带领着几个亲信,来到了银矿的所在地,他没有去那里的官衙,而是找到了另一群人——当地的里长。当然,这些所谓的里长并不是什么善类,盗矿的好处自然也有他们的一份,就在他们不知这位大人来意、惶恐不安的时候,徐阶亮出了底牌:
      铲除那些矿霸,我将给你们更大的利益。于是一切都解决了,这些以往雷打不动的人突然焕发了生机,他们立刻动员起来,发动各村各户,连夜把参与盗矿的人抓了起来,刻不容缓。在徐阶的政策影响下,各地各村纷纷效仿,兴起了打击矿盗的高潮,对这种特殊的群众运动,当地官员个个目瞪口呆,束手无策。矿盗干不下去,只好走人,危害当地十余年的祸患就此解除。徐阶终于成功了,他没有死守所谓的绝对道德,用利益打倒了利益。但当他将所有内情坦诚相告的时候,一位随从却十分不以为然,愤然而起,指责徐阶的处理方式是耍滑头,搞妥协。“是的,这是妥协”,徐阶平静地回答道,“但我赢了。”领教了黑暗中的挣扎、沉浮,天真幼稚的徐阶终于回到了真实的世界——一个丑恶现实的社会,但耐人寻味的是,那门追求光明的奇特心学正是诞生于在这黑暗的世界中,倔强地闪耀着自己的光芒。而创立者王守仁先生一生饱经风雨坎坷,却怀着一颗光明之心死去。因为天真的理想主义者纵使执着、纵使顽强,却依然是软弱的。他们并不明白,在这世上,很多事情你可以不理解,却必须接受。只有真正了解这个世界的丑陋与污浊,被现实打击,被痛苦折磨,遍体鳞伤、无所遁形,却从未放弃对光明的追寻,依然微笑着,坚定前行的人,才是真正的勇者。不经历黑暗的人,是无法懂得光明的。残酷的事实教育了徐阶,他终于明白,自己虽然得宠,但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还远远赶不上严嵩,而他要挑战的,是朝中第一大政治集团——严党,有着数不清的关系网和锦衣卫的帮助。更重要的是,在严嵩这位政治厚黑高手面前,他的功力还差得太远。但是不要紧,现在还来得及,我将重新开始。从此,徐阶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不再随便议论朝政,可嘉靖却似乎并不领情,对他仍十分冷淡,但徐阶并没有慌张,在仔细分析形势后,他终于发现了一条制胜之道。而这条道路,正是死去的夏言用生命告诉他的。
      受到严嵩蛊惑的嘉靖已经厌烦了徐阶,然而他却没有发现,自己四周的人已经悄悄改变了态度,经常会夸奖徐阶的才德(左右多为言者),久而久之,他慢慢地改变了对这个人的看法。从某个角度来看,夏言正是死在了那些被他怠慢的太监手中,而徐阶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此外,沉默的徐阶开始认真在家里写青词,用心搞好文字创作,而满意的嘉靖也终于改变了态度,经常叫他上门聊天。另一方面,不管在人前人后,只要说到严嵩,徐阶总是赞誉有加,还经常上门联络感情,虽说严老狐狸还把他当对手,但徐阶的行为却也或多或少地打动了他。毕竟只是个小角色而已,不用再费多大力气。严嵩依然相信自己的判断。于是在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朝局又一次恢复了平静,双方暂时处在了休战状态。然而在这片寂静的背后,徐阶正密切注视着严嵩的一举一动,上朝、退朝、应酬、结伙。他耐心地审视着这位老江湖各种举动,在寻找破绽的同时,他也在不断地学习着敌人的权谋与手段。在日复一日的揣摩与观察中,徐阶渐渐缩小了自己与对手的差距,他已经成为了一个足智多谋、深不可测的人物。但隐忍和沉寂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它终将爆发在最后那一刻,虽然徐阶已经麻痹了严嵩,获得了皇帝的信任,但他十分清楚,要想取得胜利,现在的条件还不够,他必须主动发起攻击,以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更大的优势。徐阶很清楚这一点,而他更清楚的是,要对付这个可怕的人,现在还远不是时候,所以从自打耳光的王世贞面前走过时,他没有停留,更没有挺身而出,因为他知道,在这股强大的势力面前,哀求或是愤怒,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积聚力量,等待时机,我相信自己终将获得最后的胜利。而不久之后的一件事情,更让徐阶确信,他选择了唯一正确的战略。在这些年中,徐阶不断地升官,不断地受到封赏,以至于他曾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获得了嘉靖的全部信任,然而有一天,这个美丽的梦想被无情地打破了。那一天,徐阶和严嵩一同进西苑向皇帝报告政务,完事后,徐阶准备掉头走人,却惊奇地发现严嵩并不动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开始放缓了脚步。于是接下来他看见了这样一幕,嘉靖拿出了五色芝(炼药原料),交给了严嵩,却并没有说话,严嵩也只是顺手收下,然后得意地看了徐阶一眼,扬长而去。面对眼前的一切,徐阶尴尬到了极点,他开始觉得,在这两个人面前,他不过是个外人而已。还是皇帝大人机灵,打破了这片难堪的沉默:“你任职吏部尚书,应该关心政务,就不要做炼丹这类事情了。”嘉靖是笑着说完这句话的,然而徐阶却在那笑容之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自从夏言死后,徐阶小心翼翼,畏首畏尾,吃苦受累,奉承巴结,只是为了在这座政治金字塔中不断进步,不断攀升,直到那最高的顶点,获得皇帝的信任,以实现自己的抱负,除掉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人。经过多年的努力,他来到了这个位置,距离最终的目标严嵩只有一步之遥,然而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这一步几乎是无法跨越的。自嘉靖二十一年严嵩入阁以来,他已经在皇帝身边度过了近二十个年头,嘉靖已经习惯了严嵩,习惯了他的言谈举止,习惯了他的小心伺候,他们已不仅仅是君臣,还是某种意义上的朋友。而他们之间那一幕默契的情景,也告诉了徐阶,或许皇帝愿意提升他,或许皇帝愿意让他办事,但皇帝并不真正信任他,在这位天子的心中,自己不过是个办事员,绝对无法与严嵩相比。这就是事实的真相,这就是严嵩强大力量的源泉,徐阶几乎绝望了,但他已没有回头路,于是他再次弯曲了膝盖,向皇帝跪拜行礼:“臣愿为皇上炼药,望皇上恩准!”
      原则不重要,尊严也不重要,无论是玉皇大帝、太上老君,还是如来佛祖、基督耶稣,只要你信,我就不再反对,因为我要生存下去,要坚持到最后的那一刻。我会继续忍耐,直到在将来的那一天,用绳索亲手套住那个罪大恶极者的脖子,让他血债血偿为止!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徐阶干了这样几件事情,首先他把自己的孙女许配给严嵩的孙子——做妾(政治联姻)。其次,在内阁事务中,他不再理会具体事件,一切惟严嵩马首是瞻,严嵩不到,他绝不拍板。最后他还舍弃了自己的上海户口,借躲避倭寇之名,把户籍转到了江西,就此成了严嵩的老乡。严嵩绝不是一个容易相信他人的人,特别是徐阶这种有前科的家伙,但这几招实在太狠,加上经过几年的观察,他发现徐阶确实没有任何异动。于是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开始放松警惕。对于这样一个极其听话,服服帖帖的下属,似乎也没有必要过于为难,所以严嵩改变了对徐阶的态度,不再提心吊胆,对他日夜戒备,虽说他仍然不放心这个老冤家,但至少就目前而言,徐次辅已不再是他的敌人。敌人已经不是了,却变成了仆人。在当时的内阁中,所有的事情都是严嵩说了算,即使有人找到徐阶,他也从不自己拿主意,每次都说要请示上级,根据明代规定,内阁学士之间并没有明确的等级之分,到底谁说了算,还是要看个人。而现在徐阶已经是从一品吏部尚书兼内阁次辅,遇到事情居然连个屁都不放,慢慢地,他开始被人们所鄙视,讥笑他毫无作为,胆小如鼠。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徐阶已经看得十分清楚,严嵩之所以能够长盛不衰,枝繁叶茂,只是因为严世蕃。这位严公子虽然是个瘸子外加独眼龙,却实在是聪明盖世,但凡官场上的那套玩意,无论明规则、潜规则,他都了如指掌。他在贪污腐化上,严世蕃充分发挥了细致入微、实事求是的科学精神,做到了手中有数,心中不慌,人精明到了他这个程度,可以算是极致了。在近三百年的明代历史中,这是让我感触极深的一幕,每念及此,不禁有毛骨悚然之感。因为在这场平淡的言谈分析中,虽然没有刀光剑影,却蕴含着一种更为可怕的智慧。作为当时世间最为精明的两个人,严世蕃和徐阶都敏锐地抓住了这场斗争的最关键要素——嘉靖。事实上,严世蕃死不死,放不放,并不取决于他有没有罪,有多大罪,别说内通日本人,就算他勾结外星人,只要嘉靖不开口,严世蕃就死不了。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严世蕃简直比嘉靖还要了解嘉靖,他知道这位皇帝是死要面子的人,才想出了这一绝招,如无例外,安全过关应该不成问题,可惜他偏偏碰上了徐阶。只要分析一下前面的那段对话,你就能明白,徐阶的城府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恐怖。他破解了严世蕃的计划,还提前写好了奏疏,定好了罪名,而要做到这些,他必须了解以下三点,缺一不可:
      首先,他十分清楚嘉靖的习性,知道他个性很强,而且打死也不认错,所以他明白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其次,他知道三法司的那帮蠢人的想法,也料到他们会定哪些罪名。能够掌握皇帝和群臣的心理,已经极为不易,但我们可以肯定地是,对于这两点,严世蕃也了如指掌,因为他的诡计正是建立在此之上。但徐阶之所以能够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是因为他还掌握了最重要的第三点——严世蕃的心理。他不但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法官是怎么想的,还知道严世蕃的想法,甚至连他用的阴谋手段也一清二楚,自负天下才智第一的严世蕃机巧狡猾、机关算尽,却始终在徐阶的手心里打转,最后被人卖了还在帮着数钞票。但是,这绝不能怪严世蕃同志,套用一句电影台词:不是国军无能,只是共军太狡猾。对人心的准确揣摩,对事情的精确预测,还有深不可测的心机谋划,这是极致的智慧,在我看来,它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在这场暗战中,严世蕃输了,却输得并不冤枉,因为他输给了一个比他更聪明的人,而真正可悲的人,是嘉靖。这位天资聪慧,刚愎自用的皇帝,终于为他的自以为是付出了代价,一生都致力于耍心计,控制人心的他,最终却沦为了两个大臣的斗争工具,他的脾气和个性被两位大臣信手拈来,想用就用,想耍就耍。就这样,木偶的操控者最终变成了木偶,也算是报应吧。不出徐阶所料,奏疏送上去之后,嘉靖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复核之后,立斩严世蕃、罗龙文,真是比徐阶儿子还听话。好吃好住好玩的严世蕃突闻噩耗,当即晕倒在地,经泼凉水抢救成功后,虽然神智恢复了清醒,却留下了后遗症——不停打哆嗦。
      嘉靖四十四年(1565)三月辛酉,严世蕃和罗龙文被验明正身,押赴刑场,执行斩决。这位才学出众,聪慧过人,却又无恶不作,残忍狠毒的天才就此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恶贯至此,终于满盈。关于这个问题,我将再次引用无厘头的周星驰先生在他的《九品芝麻官》里,说出的那句比无数所谓正直人士、道学先生更有水平的台词:“贪官奸,清官要比贪官更奸!”我想,这正是最为合适的注解。事情的发展证实,徐阶对严党的判断完全正确,严世蕃一死,严党立刻作鸟兽散,纷纷改换门庭,希望能躲过一劫。但徐阶并不是一个慈悲为怀的人,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他就连续罢免调离了二十多名严党成员,可谓是雷厉风行,把持朝政十余年的第一奸党就此被连根拔起。4.明代宦官九千岁魏忠贤:现在,让我们隆重介绍:明代太监中的极品,宦官制度的终极产物,让刘瑾、王振等先辈汗颜的后来者,比万岁只差一千岁的杰出坏人、恶棍、流氓、地痞的综合体——魏忠贤(国之将衰,必出妖孽!)。
      魏忠贤,北直隶(今河北)肃宁县人,曾用名魏进忠。对于魏公公的出身,历史上一直有两种说法。一种说,他的父母都是贫苦农民;另一种说,他的父母都是街头玩杂耍的。说法是不同的,结果是一样的,因为无论农民或杂耍,都是穷人。家里穷,自然就没钱给他读书,不读书,自然就不识字,也没法考取功名,升官发财,小孩不上学,父母又不管,只能整天在街上闲逛。就这样,少年魏忠贤成为了失学儿童、文盲、社会无业游荡人员。但这样的悲惨遭遇,丝毫没有影响魏忠贤的心情,因为他压根儿不觉得自己很惨。混混的幸福多年前,我曾研习过社会学,并从中发现了这样一条原理:社会垃圾(俗称混混),是从来不会自卑的。虽然在别人眼中,他们是当之无愧的人渣、败类、计划生育的败笔,但在他们自己看来,能成为一个混混,是极其光荣且值得骄傲的。因为他们从不认为自己在混,对于这些人而言,打架、斗殴、闹事,都是美好生活的一部分,抢小孩的棒棒糖和完成一座建筑工程,都是人生意义的自我实现,没有任何区别。做了一件坏事,却绝不会后悔愧疚,并为之感到无比光辉与自豪的人,才是一个合格的坏人,一个纯粹的坏人,一个坏得掉渣的坏人。魏忠贤,就是这样一个坏人。面对一没钱、二没前途的不利局面,魏忠贤不等不靠,毅然走上社会,大玩特玩,并在实际生活中确定了自己的人生性格(市井一无赖尔)。他虽然是个文盲,却能言善辩(目不识丁,言辞犀利),没读过书,却无师自通(性多狡诈),更为难得的是,他虽然身无分文,却胸怀万贯,具体表现为明明吃饭的钱都没有,还敢跑去赌博(家无分文而一掷百万),赌输后没钱给,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依然无怨无悔,下次再来。混到这个份上,可算是登峰造极了。然而混混魏忠贤,也是有家庭的,至少曾经有过。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家里就给他娶了老婆,后来还生了个女儿,一家人过得还不错。但为了快乐的混混生活,魏忠贤坚定地抛弃了家庭,在他尚未成为太监之前,四处寻花问柳,城中的大小妓院,都留下了他的足迹,家里仅有的一点钱财,也被他用光用尽。被债主逼上门的魏忠贤,终于幡然悔悟,经过仔细反省,他发现,原来自己并非一无所有——还有个女儿。于是,他义无反顾地卖掉了自己的女儿,以极其坚定的决心和勇气,为了还清赌债。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也就不是人了,魏忠贤的老婆受不了了,离家出走改嫁了。应该说,这个决定很正确,因为按当时情形看,下一个被卖的,很可能是她。 原本只有家,现在连家都没了,卖无可卖的魏忠贤再次陷入了困境。被债主逼上门的魏忠贤,再次幡然悔悟,经过再次反省,他再次发现,原来自己并非一无所有,事实上,还多了件东西。只要丢掉这件东西,就能找一份好工作——太监。这并非魏忠贤的个人想法,事实上在当地,这是许多人的共识。魏忠贤所在的直隶省河间府,一向盛产太监,由于此地距离京城很近,且比较穷,从来都是宫中太监的主要产地,并形成了固定产业,也算是当地创收的一种主要方式。混混都混不下去,人生失败到这个程度,必须豁出去了。 经过短期的激烈思想斗争,魏忠贤树立了当太监的远大理想,然而当他决心在太监的大道上奋勇前进的时候,才惊奇地发现,原来要当一名太监,是很难的。这可就为难魏公公了,身上要有这么多钱,早拿去赌博翻本,哪犯得着干这个?割还是不割,这不是一个问题,问题是,没钱。 但现实摆在眼前,不找工作是不行了,魏公公心一横——自己动手,前程无忧。果不其然,业余的赶不上专业的,手术的后遗症十分严重,出血不止,幸亏好心人路过,帮他止了血。成功自宫后,魏忠贤跑去报名,可刚到报名处,问清楚录取条件,当时就晕了。 万历十六年(1597),穷困至极的魏忠贤来到了一户人家的府上,在这里,他找到了一份佣人的工作。他的命运就此改变。 一般说来,寻常人家找佣人,是不会找阉人的,魏忠贤之所以成功应聘,是因为这户人家的主人,也是个阉人。这个人的名字,叫孙暹,是宫中的太监,准确地说是太监首领,他的职务,是司礼监秉笔太监。这个职务,是帮助皇帝批改奏章的。魏忠贤很珍惜这个工作机会,他起早贪黑,日干夜干,终于有一天,孙暹找他谈话,说是看在他比较老实的份上,愿意保举他进宫。 万历十七年(1598),在经历了无数波折之后,魏忠贤终于圆了他的梦,进宫当了一名火者。实际上,包括魏忠贤在内的所有新阉人,在刚入宫的时候,只是宦官,并不是太监,某些人甚至一辈子也不是太监。因为在宫里,能被称为“太监”的,都是宦官的最高领导,太监以下,是少监,少监以下,是监丞,监丞以下,还有长随、当差。当差以下,就是火者了。那么魏火者的主要工作是什么呢?大致包括以下几项:扫地、打水、洗马桶、开大门等等。很明显,这不是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而且进宫这年,魏忠贤已经二十一岁了,所以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魏忠贤很不受人待见。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魏忠贤没有任何成就,也没有任何名头,因为他的年龄比同期入宫的太监大,经常被人呼来喝去,人送外号“魏傻子”。但这一切,全都是假象。 据调查(本人调查),最装牛的傻人,与人接触时,一般不会被识破。 而最装傻的牛人(大智若愚),在与人接触时,一辈子都不会被识破。魏忠贤就是后者的杰出代表。许多人评价魏忠贤时,总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大明江山,太祖皇帝,怎么就被这么个文盲、傻子给废掉了。持有这种观点的人,才是傻子。能在明朝当官,且进入权力核心的这拨人,基本都是高智商的,加上官场沉浮,混了那么多年,生人一来,打量几眼,就能把这人摸得差不多,在他们面前耍花招,那就是自取其辱。而在他们的眼中,魏忠贤是一个标准的老实人,年纪大,傻不拉矶的,每天都呵呵笑,长相忠厚老实,人家让他干啥就干啥,欺负他,占他便宜,他都毫不在意,所以从明代,直到今天,很多人认定,这人就是个傻子,能混成后来那样,全凭运气。这充分说明,魏公公实在是威力无穷,在忽悠了明代的无数老狐狸后,还继续忽悠着现代群众在我看来,魏忠贤固然是个文盲,却是一个有天赋的文盲,他的这种天赋,叫做伪装。一般人在骗人的时候,都知道自己在骗人,而据史料分析,魏公公骗人时,不知道自己在骗人,他骗人的态度,是极其真诚的。在宫里的十几年里,他就用这种天赋,骗过了无数老滑头,并暗中结交了很多朋友,其中一个叫做魏朝。这位魏朝,也是宫里的太监,对魏忠贤十分欣赏,还帮他找了份工作。这份工作的名字,叫做典膳。所谓典膳,就是后宫管伙食的,听起来似乎不怎么样,除了混吃混喝,没啥油水。魏公公的服务对象,恰好就是后宫的王才人。这位王才人的名头虽然不响,但他儿子的名气很大——朱由校。正是在那里,魏忠贤第一次遇见了决定他未来命运的两位关键人物——朱常洛父子。虽然见到了大人物,但魏忠贤的命运仍无丝毫改变,因为王才人身边有很多太监,他不过是极其普通的一个,平时连跟主子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而且此时朱常洛还只是太子,且地位十分不稳,随时可能被拿下,所以他老婆王才人混得也不好,还经常被另一位老婆李选侍欺负。 这么一来,魏忠贤自然也混得差,到万历四十七年(1619),魏忠贤进宫二十周年纪念之际,他混到了人生的最低点:由于王才人去世,他失业了。失业后的魏忠贤无计可施,只能回到宫里,当了一个仓库保管员。 但被命运挑选的人,注定是不会漏网的,在经过无数极为复杂的人事更替,误打误撞后,魏忠贤竟然摇身一变,又成了李选侍的太监。正是在这个女人的手下,魏忠贤第一次露出了他的狰狞面目。这位入宫三十年,已五十多岁的老太监突然焕发了青春,他不等不靠,主动接近李选侍,拍马擦鞋,无所不用其极,最终成为了李选侍的心腹。因为在他看来,这个掌握帝国未来继承人(朱由校),且和他一样精明、自私、无耻的女人,将大有作为。万历四十八年(1620),魏忠贤的机会到了。这一年七月,明神宗死了,明光宗即位,李选侍成了候选皇后,朱由校也成了后备皇帝。可是好景不长,只过了一个月,明光宗又死了,李选侍成了寡妇。当李寡妇不知所措之时,魏忠贤及时站了出来,开导了李寡妇,告诉她,其实你无需失望,因为一个更大的机会,就在你的眼前:只要紧紧抓住年幼的朱由校,成为幕后的操纵者,你得到的,将不仅仅是皇后甚至太后的头衔,而是整个天下。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可惜绝非独创,朝廷里文官集团的老滑头们,也明白这一点。于是在东林党人的奋力拼杀下,朱由校又被抢了回去,李选侍就此彻底歇菜,魏忠贤虽然左蹦右跳,反应活跃,最终也没逃脱下岗的命运。魏忠贤必须寻找一个新的主人。 然而很遗憾,在当时的宫里,比李选侍还狠的,只有东林党,就算魏太监想进,估计人家也不肯收。看起来是差不多了,毕竟魏公公都五十多了,你要告诉他,别灰心,不过从头再来,估计他能跟你玩命。但拯救他的人,终究还是出现了。许多人都知道,天启皇帝朱由校是很喜欢东林党的,也很够意思,继位一个月,就封了很多人,要官给官,要房子给房子。但许多人不知道,他第一个封的并不是东林党,继位后第十天,他就封了一个女人,封号“奉圣夫人”这个女人姓客,原名客印月,史称“客氏”客,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姓氏,估计这辈子,你也很难遇上一个姓客的,而这位客小姐,那就更特别了,可谓五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客氏就是这么个人物,皇帝捧,大臣让,就连当时的东厂提督太监和内阁大臣都要给她几分面,对年过半百的魏忠贤而言,这个女人,是他成功的唯一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于是,他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一定要争取这个人。而争取这个人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她成为自己的老婆。你没有看错,我没有写错,事实就是如此。虽然魏忠贤是个太监,但他是可以找老婆的。作为古代宫廷的传统,太监找老婆,有着悠久的历史,事实上,还有专用名词——对食。 但魏忠贤要跟客氏“对食”,还有一个极大的障碍:客氏已经有对象了。其实对食,和谈恋爱也差不多,也有第三者插足,路边野花四处踩,寻死觅活等俗套剧情,但这一次,情况有点特殊。因为客氏的那位对食,恰好就是魏朝。之前我说过了,魏朝是魏忠贤的老朋友,还帮他介绍过工作,关系相当好,所谓“朋友妻,不可欺”,实在是个问题。但魏忠贤先生又一次用事实证明了他的无耻,面对朋友的老婆,二话不说,光膀子就上,毫无心理障碍。但人民群众都知道,要找对象,那是要条件的,客氏就不用说了,皇帝的乳母,宫里的红人,不到四十,“妖艳美貌,品行淫荡”,而魏朝是王安的下属,任职乾清宫管事太监,还管兵仗局,是太监里的成功人士,可谓门当户对。相比而言,魏忠贤就寒掺多了,就一管仓库的,靠山也倒了,要挖墙脚,希望相当渺茫。但魏忠贤没有妄自菲薄,因为他有一个魏朝没有的优点:胆儿大。作为曾经的赌徒,魏忠贤胆子相当大,相当敢赌(赌钱敢把自己女儿卖掉)。表现在客氏身上,就是敢花钱,明明没多少钱,还敢拼命花,不但拍客氏马屁,花言巧语,还经常给她送名贵时尚礼物,类似今天送法国化妆品,高级香水,相当有杀伤力。这还不算,他隔三差五请客氏吃饭。吃饭的档次是“六十肴一席,费至五百金”。翻译成白话就是,一桌六十个菜,要花五百两银子。五百两银子,大约是人民币四万多,就一顿饭,没落太监魏忠贤的消费水平大抵如此。人穷不要紧,只要胆子大,这就是魏忠贤公公的人生准则。其实这一招到今天,也还能用,比如你家不富裕,就六十万,但你要敢拿这六十万去买个戒指求婚,没准真能蒙个把人回来。外加魏太监不识字,看上去傻乎乎的,老实得不行,实在是宫中女性的不二选择,于是,在短短半年内,客氏就把老情人丢到脑后,接受了这位第三者。然而在另外一本史籍中,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有位公正的宋先生,在他的野草书里,告诉我们这样一句话:“魏虽腐余,势未尽,又挟房中术以媚,得客欢。”这句话,通俗点说就是,魏忠贤虽然割了,但没割干净。后半句儿童不宜,我不解释。按此说法,有这个优势,魏忠贤要抢魏朝的老婆,那简直是一定的。能说话,敢花钱,加上还有太监所不及的特长,魏忠贤顺利地打败了魏朝,成为了客氏的新对食。说穿了,对食就是谈恋爱,谈恋爱是讲规则的,你情我愿,谈崩了,女朋友没了,回头再找就是了。但魏朝比较惨,他找不到第二个女朋友。因为魏忠贤是个无赖,无赖从来不讲规则,他不但要抢魏朝的女朋友,还要他的命。天启元年(1620),在客氏的配合下,魏朝被免职发配,并在发配的路上被暗杀。魏忠贤之所以能够除掉魏朝,是因为王安。作为三朝元老太监,王安已经走到了人生的顶点,现在的皇帝,乃至于皇帝他爹,都是他扶上去的,加上东林党都是他的好兄弟,那真是天下无敌,比东方不败猛了去了。可是王安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喜欢高帽子。高帽子,就是拍马屁。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真可谓是至理名言,无论这人多聪明,多精明,只要找得准,拍得狠,都不堪一击。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我们就知道,马屁,是有声音的。但魏忠贤的马屁,打破了这个俗套,达到马屁的最高境界——无声之屁。每次见王安,魏忠贤从不主动吹捧,也不说话,只是磕头,王安不叫他,他就不去,王安不问他,他就不说话。王安跟他说话,他不多说,态度谦恭点到即止。他不来虚的,尽搞实在的,逢年过节送东西,还是猛送,礼物一车车往家里拉。于是当魏朝和魏忠贤发生争斗的时候,他全力支持了魏忠贤,赶走了魏朝。但他并不知道,魏忠贤的目标并不是魏朝,而是他自己(王安真的是引狼入室,养虎为患啊!)。此时的魏忠贤已经站在了门槛上,只要再走一步,他就能获取至高无上的权力。但是王安,就站在他的面前。必须铲除此人,才能继续前进。跟之前对付魏朝一样,魏忠贤毫无思想障碍,朋友是可以出卖的,上级自然可以出卖,作为一个无赖、混混、人渣,无时无刻,他始终牢记自己的本性。可是怎么办呢?王安不是魏朝,这人不但地位高,资格老,跟皇帝关系好,路子也猛,东林党的杨涟、左光斗都经常去他家串门。要除掉他,似乎绝无可能。但是魏忠贤办到了,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天启元年(1620),司礼监掌印太监卢受因为犯了事,被罢免了。在当时,卢受虽然地位高,势力却不大,所以这事并不起眼。王安,正是栽在了这件并不起眼的事情上。在太监里面,最牛的是司礼太监,包括掌印太监一人,秉笔太监若干人。作为司礼监的最高领导,按照惯例,如职位空缺,应该由秉笔太监接任。在当时而言,就是王安接任。必须说明,虽然王安始终是太监的实际领导,但他并不是掌印太监,具体原因无人知晓。可能是这位仁兄知道枪打出头鸟,所以死不出头,想找人去顶缸。但这次不同了,卢受出事后,最有资历的就剩下他,只能自己干了。但魏忠贤不想让他干,因为这个位置太过重要,要让王安坐上去,自己要出头,只能等下辈子了。可是事实如此,生米做成了熟饭,魏忠贤无计可施。王安也是这么想的,他打点好一切,并接受了任命。按照以往的惯例,写了一封给皇帝的上疏。主要意思无非是我无才无能,干不了,希望皇上另找贤能之类的话。 接受任命后,再写这些,似乎比较虚伪,但这也是没办法,在我们这个有着光荣传统的地方,成功是不能得意的,得意是不能让人看见的。几天后,他得到了皇帝的回复:同意,换人。 心灰意冷的他打算回去养老,却未能如愿。因为一个人下定决心,要斩草除根,这人不是魏忠贤。魏忠贤这位仁兄虽不认朋友,倒还认领导,想来想去,对老婆客氏说,算了吧。然后,客氏对他说了这样几句话:“移宫时,对外传递消息,说李选侍挟持太子的,是王安,东林党来抢人,把太子拉走的,是王安;和东林党串通,逼李选侍迁出乾清宫的,还是王安。此人非杀不可!”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十分严肃,态度十分认真。女人比男人更凶残,信乎。 魏忠贤听从了老婆的指示,他决定杀掉王安。这事很难办,皇帝大人比魏忠贤厚道,他固然不用王安,却绝不会下旨杀他。但在魏忠贤那里,就不难办了。因为接替王安,担任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是他的心腹王体乾,而他自己,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太监,大权在握,想怎么折腾都行,反正皇帝大人每天都做木匠,也不大管。很快,王安就在做苦工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夜里突然就死掉了,后来报了个自然死亡,也就结了。 至此,魏忠贤通过不懈的无耻和卑劣,终于掌握了东厂的控制权,成为了最大的特务。皇帝的往来公文,都要经过他的审阅,才能通过,最少也是一言八鼎了。然而,每次有公文送到时,他都不看,因为他不识字。在文盲这一点上,魏忠贤是认账且诚实的,但他并没有因此耽误国家大事,总是把公文带回家,给他的狗头军师们研究,有用的用,没用的擦屁股垫桌脚,做到物尽其用。入宫三十多年后,魏忠贤终于走到了人生的高峰(九千岁)。5.民国的青帮教主杜月笙(中国帮会之总龙头老大)杜月笙(1888 8.22-1951 8.16) ,原名月生,后由国学大师章太炎建议,改名镛,号月笙(典出《周礼太司乐疏》:西方之乐为镛,东方之乐为笙,他真是东西乐齐名鸣啊!),是近代上海青帮中最著名的人物之一。他从一个小瘪三混进十里洋场,成为上海最大的黑帮帮主;他文质彬彬,却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他为虎作伥,却又有着鲜明的爱国心;他狡猾、奸诈,却又很讲义气,他出身贫民窟却又成为涉足娱乐、文化、教育、金融、新闻各业的财富大亨,他出入于红道、黑道,游刃于商界、政界,他是上海滩黑社会里最引人注目的人物,有着传奇人生。杜月笙1888年8月22日,出生于上海川沙高桥南杜家宅。四岁以前,母父相继去世,先后由其继母和舅父养育。十四岁,初到上海十六铺鸿元盛水果行当学徒,日夕与流氓、歹徒为伍,又嗜赌成性,不久被开除;后转到潘源盛水果店当店员。时拜青帮陈世昌为老头子。陈世昌,时为小东门一带的流氓头子,绰号“套签子福生”,在青帮中属“通”字辈,杜月笙按序排在“悟”字辈。由陈世昌等人的关系,杜月笙获得机会进入时为青帮上海龙头的黄金荣公馆。因杜为人机灵诡诈,善解人意,很快获得时任法租界华探头目、黑社会头面人物黄金荣的赏识,成为其亲信,由“佣差”升格为鸦片“提运”,并负责经营法租界三大赌场之一的“公兴俱乐部”。杜月笙因善纠合同伙,勾结军阀,很快成为鸦片提运中最具势力的一个。1925年7月,杜月笙在租界与军阀当局庇护下,成立“三鑫公司”,垄断法租界鸦片提运,成为与黄金荣、张啸林并称的“上海三大亨”之一。 据西格雷夫的记录,有人甚至认为当时全世界的八包海洛因中,就有七包出自杜月笙之手(堪称世界毒王)。同年,杜月笙出任法租界商会总联合会主席,兼纳税华人会监察。上海三大亨中,素有“黄金荣贪财,张啸林善打,杜月笙会做人”的说法。比起黄、张来,杜月笙确实手法更高明一些,他善于协调黑社会各派势力之间的关系,善于处理与各派军阀之间的关系,善敛财,会散财。他通过贩卖鸦片、开设赌台等活动,大量聚敛钱财,然后,又以这些不义之财笼络社会上各种人物,从政治要人、文人墨客到帮会骨干,无所不有。杜月笙也做些收买人心的事,如他持续多年购买预防传染病的药水,送到浦东老家按户免费发放;每逢上海及附近地区发生灾害,他会出面组织赈济;有时装出维护工人利益的形象,出面调解劳资纠纷,等等。他一改传统流氓身着短打、手戴戒指、卷袖开怀的打扮,而是四季身着长衫,打扮斯文。由于他在上海善待下台总统黎元洪,黎元洪的秘书长特撰一副对联:“春申门下三千客,小杜城南五尺天”。他因此被其党羽吹捧为“当代春申君”。他附庸风雅,广结名流,大学者章太炎、名士杨度、名律师秦联奎都是他的座上客。由此,杜月笙的社会地位不断提升。 1927年4月,杜月笙与黄金荣、张啸林组织中华共进会,为蒋介石镇压革命运动充当打手。4月11日晚,他设计骗杀了上海工人运动领袖汪寿华,随后又指使流氓镇压工人纠察队。在4?12反革命政变中屠杀了大批中国共产党人,双手沾满了共产党人的鲜血!他因此获得蒋介石的支持。南京政府成立后,他担任陆海空总司令部顾问,军事委员会少将参议和行政院参议,虽是虚衔,但有助于提高社会地位。同年9月,任法租界公董局临时华董顾问,1929年任公董局华董,这是华人在法租界最高的位置。 1929年,杜月笙创办中汇银行,涉足上海金融业。通过结交金融界徐新六、陈光甫、唐寿民等著名人士,他的银行业务颇为兴旺。1930年起,杜月笙在家乡买地五十亩,大兴土木,起造杜家祠堂。1931年6月8日至10日,举行家祀落成典礼和“奉主入祠”典礼。蒋介石亲送匾额“孝思不匮”祝贺。仪仗队有五千人之众,自法租界杜公馆出发,长达数里,巡捕开道,鼓乐震夭。杜祠开酒席三日,每日千桌。包括淞沪警备司令熊式辉、上海市长张群等在内的党国要人都送了匾额。排场之大,靡费之巨,极一时之盛。席尽人散后,这个豪华的祠堂就成了远东最大的地下吗啡和海洛因加工厂。 1932年,杜月笙开始组织恒社, 1933年2月25日,举行开幕典礼。杜月笙自任名誉理事长。社名取“如月之恒”的典故,名义上是民间社团,以“进德修业,崇道尚义,互信互助,服务社会,效忠国家”为宗旨,实际上是帮会组织。杜月笙借此广收门徒,向社会各方面伸展势力。恒社初成立时,有一百三十余人,到1937年达五百二十余人,国民党上海市党部、上海市社会局。新闻界、电影界等许多方面的人士都参加进来。1934年,杜月笙任地方协会会长。 在全国人民抗日要求推动下,杜月笙参加了上海各界抗敌后援会,任主席团成员,兼筹募委员会主任。他参与劳军活动,筹集大量毛巾、香烟、罐头食品,送到抗敌后援会。他弄到一些军中急需的通讯器材、装甲保险车送给中共将领。他应八路军驻沪代表潘汉年的要求,将从外国进口的一千副防毒面具,赠送给八路军使用。(老狐狸总会两面讨好,为自己留条后路!) 1937年,上海沦陷后,杜月笙拒绝日本人的拉拢,于11月迁居香港。在香港,他利用帮会的关系,继续活动。他担任中国红十字会副会长、赈济委员会常务委员和上海党政统一工作委员会主任委员,从事情报、策划暗杀汉奸等活动。其中最著名的是,他在上海的门徒协助军统特务刀劈了大汉奸、伪上海市长傅筱庵。1940年他组织人民行动委员会,这是在国民党支持下的中国各帮会的联合机构,杜月笙为主要负责人,由此实际上成为中国帮会之总龙头老大。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杜月笙迁居重庆,建立恒社总社,向大后方发展势力。他组织中华贸易信托公司、通济公司等,与沦陷区交换物资,借此中饱私囊。抗日战争胜利以后,杜月笙于1945年9月初返回上海、收割旧部,重整旗鼓。这时,由于租界已被收回,国民党势力可以公开活动,帮会的作用不再像以前那么重要。1946年12月,上海参议会选举议长,杜月笙经过多方活动,虽然以最高票当选议长,但因国民党不那么支持他,所以,他当选后马上辞职。
      1948年春,他参加国民政府召开的“行宪国大”,捧蒋介石当总统。蒋介石为了挽救严重的财政危机,派蒋经国到上海实行市值改革,发行金圆券,要求民间将所持法市外币及金银一律兑换成金圆券。杜月笙的儿子杜维屏没有完全照办,被蒋经国以投机倒把罪逮捕,后被判了六个月的徒刑。经过此事,杜月笙明白自己在上海大势已去。1949年4月,人民解放军在解放战争中连获大胜,上海解放指日可待。5月1日,杜月笙携家仓惶逃往香港。1951年8月16日在香港病逝,终年63岁。
      2018/2/15 15:3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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