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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新政与老友二

小说:群山 作者:一档哥 更新时间:2018/4/15 22:57:40
“……我觉得吧,应该给他找份儿工作,不然他这么皮下去,也不是办法……” 傅婧正一边给安华说着,一边看了看安期年。 一家人现在正在自家房间里,队伍已经回了九十号有好一段时间了,一家人休整了很久,换了一身衣服,估计连饭都吃了,现在正在讨论着给儿子找工作的事。 “那只能让他去温室里种菜了,虽然辛苦点,但至少锻炼人嘛。”安华说。 “那怎么行?”傅婧不同意,“你我早年又不是没在温室干过,那种工作又累又脏又没技术含量,以前还有机器来帮我们工人,现在呢,好多机器坏了,用不了,只有靠人力。” “咦,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诶?”安华看了一眼安期年,对傅婧表示了异议,“你以前常给我说什么来着?即使让他去种菜,也比放任他天天去下面老区淘换垃圾强一百倍。” 安期年不耐烦地表示抗议,他说,自己去下面不是淘换垃圾,是搜索那些有用的东西。 “得了吧,就凭你?”傅婧完全不同意儿子的说法,“你长这么大了,怎么一点脑筋都不会动?下面为什么会废弃,啊?要是有用的话,谁还不会留在下面啊?” “那我捡回来的那些东西,怎么说?”安期年坚持自己的行动是有益的,“公共客厅里的鸡圈是自己搭起来的吗?还有那些各种各样的零件,啊?是自己飞到九十号的噢?” “这些材料我们本来就可以买!”傅婧说,“你爸爸通过劳动通过工作,也可以买这些材料,比你捡的那些垃圾好多了!” “说得像买得起似的。”安期年说,“要是都去买材料,那钱又不够了。” “这不是重点!”傅婧继续说,“重点是,你老是下去捡垃圾,这个行为本身就很危险!我们都说过多少次了,啊?你就是不听家长的意见,真的是,急死我们了都!” “好了嘛,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不要老是说一些没用的旧事情,说些实际的问题嘛。”安华说,“你和我妈之所以着急让你工作,是因为现在局势不一样了,政策变了嘛。” “怎么说?”安期年问。 “你看看啊,军队的人把孙主席拉下马了,不用问,以前的政策肯定要改对不对?”安华说,“刚才和我们一路同行的,那些工程兵,他们就是要去下面老区的,这意味着什么?很明显嘛,军队的人在想,能不能再把下面修复或者利用起来。” “这个有可能噻。”安期年用方言回应了父亲。 “那下面以后人会越来越多,你再贸然下去的话,岂不是更容易被发现吗?” 安期年说:“哦,因为考虑到以后下去会越来越危险,所以就要在上面找个工作来干咯?” “还有一个因素。”安华说,“以前孙主席当政,对人口的管控,我们也知道,其实不太严格——我们九十号这几年都少了多少人了,你们也知道,以前都是一家两代人住一个单间里,现在呢,看看吧,我和你妈妈一间房,你都住对面了,一家人都住两个单间了,九十号里还有空置的单间,可见人口变化还是巨大的。不过,现在孙主席不在了,所以这种日子会不会持续下去,还要打一个问号。” “这又怎么说?”安期年又问。 “军人当政的话,他们肯定看重每个人能发挥多大价值啊,儿子。”安华说,“到时候如果来个什么普查、筛查之类的,你想想,解放军一看,哟,这年轻人正经工作没有,每天无所事事的,啥贡献也不出,就白占一间房——到时这些政策、规定再一改——说不定还要处罚我们家呢。” “好嘛,那我去种菜吧。”安期年戏谑地说。 “你们厂里应该还有空位子的吧?”傅婧问安华,“你能不能把他弄到你们厂子里啊?” “我有啥办法,我又不是领导。”安华说,“再说了,厂里那些工作,他又不会啊,怎么做?” “不会可以学嘛!”傅婧说,“这可是你亲儿子,你都不帮一把?” 安华不知道怎么给傅婧解释,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是妻子似乎根本就没理解。他接着说:“我说了呀,第一,我不是厂里领导,第二,安期年他不会干这个工作啊。” 傅婧还想和安华说些什么,但父母似乎彼此不在一个频道上,说的话都没有接上对方的上文,于是他俩辩论起来。安期年看着这场景,他突然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干脆站起了身来,然后走出了房间,来到了走廊上。 祝思雁正在走廊上,准备回到自己房间去。她换了一身衣服,端着一个老式的瓷盘子,盘子里放着一颗煮熟的鸡蛋,似乎才从沸水中捞出来,蛋白上还冒着热气。她看见安期年来到走廊上,便招呼了一声。 安期年觉得心情好了一些,他走进祝思雁,看见了她盘中的鸡蛋,便用惊喜的语气问:“哦,这是鸡新下的蛋?” “以前存的。”祝思雁笑着说,“我给我爸煮了一个。有助于恢复伤口嘛。” “好,不错。”安期年点点头。 “你这是要去哪儿哦?”祝思雁问。 安期年轻叹口气,笑了笑说,我去客厅坐会儿。 安期年并没有去客厅坐会儿,他和女孩儿道别后,就直接穿过了客厅,打开了居住区的大门。 居住区大门口,昏暗的灯光照亮着门前的一小片区域。安期年直接就地坐下了,坐在了九十号的大门口,他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扁平的水壶——估计是他在下面“寻宝”寻来的,扁壶是金属材质,比一个巴掌还小,看上去少说也有五六十年历史了。 安期年小心翼翼地打开水壶盖子,又嗅了嗅瓶口的气味,一股醪糟的甜味和微微的酒精味道飘了出来,这小壶里装的大概就是九十号自酿的“酒水”吧,安华和祝韬之前为了讨好士兵,就献上了这九十号自酿的“酒”,安期年也是胆子忒大,不知用何种手段,自己也搞到了一小壶的量。安期年回头看了看,九十号大门无声地敞开着,客厅里一切正常,只有养的鸡在远远地看着安期年的后背,安期年觉得一切都没问题,便把嘴凑近瓶口,然后一仰脖,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口。 不过这饮料毕竟精贵,安期年不敢一饮而尽,只能喝上一口便赶紧重新拧好盖子,把小壶揣回兜里,抹了抹嘴,他看着隧道的黑洞洞的远方,思绪也跟着沉到了黑暗当中。 一队士兵由远及近地走来,灯光照亮了隧道,他们背着各种装备器械,荷枪实弹。安期年坐在家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从身边走过。 士兵整齐的步伐越来越远,不一会儿隧道里又恢复了黑暗与静谧。 一些平民由远及近地走来,灯光又照亮了隧道,他们是从工程上面下来的,有说有笑的,仿佛经历了一些愉快的事情,不少人还穿戴着着起义时的红色标记,似乎舍不得把它摘下来。安期年坐在家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从身边走过。 “这下好了,要搞新政策了,以后会越来越开放了!”人群熙熙攘攘,从九十号门前走过,走向其他号码的居住区,人们交谈的声音,有几句飘到了安期年的耳朵里。 “我听说,以后可以开放工程大门,开放交流,开放贸易诶!” “听说以后我们可以和其他人防工程的人做生意了诶!” “那太好了,我听说以后我们可以向外面的人买东西——那太好了,我们紧缺的东西,向别人买就是了——各取所需,互通有无嘛。” “听说那些‘留学生’也回来了,带回来很多新技术。” “那太好了,我们的科技水平马上就可以提升了,说不定能恢复到战前水平呢!” “你太悲观了噢,仅仅是战前水平吗?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有了‘留学生’带回的成果,我觉得我们的科技水平一定会提升到很先进的程度呢!” 安期年一开始不以为意,觉得这些群众只是在瞎高兴而已,他心想,这些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商业贸易到底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商业竞争是多么残酷的事情。后来,当他听到“留学生”回来了的消息时,一下子就提起了兴趣,他赶紧叫住一个人,问,留学生真的回来了? “对啊,好像说是回来了一半。新领导们都在忙着回见他们呢!”群众如实回答说。安期年听了,便还想问几个具体的人名,但他意识到,对方可不一定知道自己想问的名字,于是便作罢。 他转而在家门口站着,略带期待地开始等待。这些归来的人中,应有好几个安期年的老朋友——以前上学时的朋友。 学生时代的友情,算得上是最好的友情了,安期年一时间把父母催着找工作的事情,把工程已经变天的事情,甚至把和祝思雁暧昧的事情,都暂时地忘却了,他看着黑暗的隧道,期盼着隧道里出现的下一波亮光,就是分别多年的老朋友,带着外面世界的新鲜感,向他走来。 与此同时,一个士兵和另一个年轻男子正沿着隧道往下面走着。 年轻男子身材发福,穿着一身正装,提着一个小箱,他似乎赶着下去,不停地催促士兵走快一点。但实际上,他的步伐一直快不起来,一是因为自己身宽体胖,二是因为隧道里堆满了垃圾和残骸,实在是无法撒开腿飞奔,年轻男子身后的士兵倒是一直跟着他的步伐,丝毫不落后,男子的催促,只不过是自己的一种错觉,感觉对方士兵慢于自己罢了。 “差不多到了,我晓得!”年轻男子看了看被灯光照亮的隧道四壁,似乎想起了什么。 “九十号的——二中毕业的——在不在哈?” 他对着隧道远端喊道。 回应马上就到了,是安期年的声音,安期年喊道,学成归来的,二中的,欢迎欢迎。 距离越来越近。男子看见安期年了,他站在九十号大门昏暗的灯光下,安期年也看见了男子,高兴地迎了上来。 “罗一山!你小子!”安期年高兴地叫出了男子的名字。 两个年轻人热烈地拥抱了一下,两人个头差不多,身材一胖一瘦,随行的士兵见了这画面,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刚才听说,你们回来了,于是我就在这儿等着,每过去一拨人,我就问,知不知道啥时候和领导见完面?啥时候下来?都说不知道,我就只好一直等,终于等到你小子了!”安期年兴奋地说。 “我本以为,你听到我声音会马上跑出来——没想到,你小子一直就在门口等着呢!”罗一山看着老朋友,高兴地回应说。他从上到下看了看安期年,调侃道:“哟,两年不见,你长胖了一点点啊!” “两年不见,你可是胖了好多啊!”安期年说,“我家房间已经装不下你了!我说真的!” 说罢两人哈哈哈地笑了一阵。 “董哥,董嘉河呢?还在上面?”安期年问。 “是啊,董哥他们都在上面。”罗一山说,“领导安排我们都先住上面,我们家人都接到上面去了!不过嘛,你也知道,我怎么能不下来看看你呢?董嘉河也想找你,不过你知道的,他是带头大哥,事情太多,所以只有我一人下来——董哥嘱咐过了,我得找着你们,才能上去和他交差,汇报说我们的老朋友们都好好的!” “挺好,挺好。”安期年笑着说,“李良和李莺莺也在上面咯?他俩怎么样?” 罗一山抿了抿嘴唇,沉默了一小会儿。 安期年懂了,他说,我听说,这次回来了一半的人,他俩这次没回来。 罗一山点了点头。 他俩下一波回来么,安期年问。 罗一山摇了摇头,说:“他俩,就留在外面世界生活了,不会回2006工程了。” “好吧……也行。”安期年说。 “安叔和傅姨怎么样?”罗一山问起了安期年父母。 “身体好得很,就是一天到晚瞎操心,更年期,你懂。”安期年说。 罗一山打开随身带的小箱,拿出四个小盒子,递给安期年,说:“这个是我买的两个智能手环,还有两个是董嘉河买的智能目镜——” “噢,多谢,多谢!”安期年伸手准备接过小盒子。 罗一山补充说:“给你一套,给卢长江一套。话说,卢哥人呢?他开始上班了?” 安期年动作变得僵硬起来,他迟迟不敢接过小盒子。隔了好一阵,罗一山问了几次,出什么情况了。他才缓缓地说出:“卢长江死了。” 罗一山一开始也不敢信,他花了好几分钟来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他问,怎么死的? “袁俊和杨尚贵喊我俩,要不要到上面去,混进一个外事舞会里,我没去,他去了。”安期年如实地说,“除了他仨,还有余中正和孟书婕——对了,说个事,卢长江喜欢孟书婕,可能读书时没人看出来吧……后来,桂警官,你认识的,桂警官就来找我,把我带上去,看之前的监控录像,要我认人,我一眼就认出他了,他去了舞会。我听桂警官说,舞会上,外方的人不知是喝了酒还是磕了药,反正失了智,去羞辱孟书婕,他去反击外方的人,结果被打死了,你是没见过……头都没了……” “外方?妈的,哪个外方?”罗一山问。 “据说是2016工程的。”安期年说,“我和桂警官在上面舞厅时,见过几个外方的人,也是穿着正装,深蓝色的,其中还有个姑娘,长得——” 安期年脑海里,回放出了当时的场景。 “孙主席,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那个外方的“王市长”说,“毕竟我们都是带着友好和诚意来的……你们应该能理解。” “理解,理解。”张副主席说。 “增强双边互信,这当然是无比重要的。”孙主席说,“我们也很遗憾,出这种事,不过,我们认为,这不会影响到我们走向合作和友好的未来……” 2006工程的这三个“主席”:孙、张和江疆,开始和对方握手,乍一看似乎达成一致。 安期年看着领导握手,算是开了眼界了,没想到气氛变化得这么快。 三个主席和“王市长”握手,和“李先生”握手,也和与“李先生”一样穿深蓝色正装的那位年轻女子握手,她身材既高挑又苗条,但又苗条得恰到好处——丝毫不因身材高挑的原因而显得瘦弱骨感,一头齐肩长发乌黑油亮,发梢微微卷曲——是烫发烫出的靓丽发型,她一脸白净,五官精致立体,双眼水灵而有神,她举手投足的动作也非常得体,既大方又柔美——看得出,这女子无论是身体保养还是内在教养,都做得不可谓不好。 她明显是在场所有高层人员里年纪最小的,安期年想到了书记的女儿谭敏之,谭算得上是2006工程里的一颗美丽的星了,他一边毫无意义地思索着,谭敏之和眼前这个外方姑娘孰美孰优,一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正在和主席简单寒暄的她。 不过不看不要紧,一看她,正好姑娘也漫不经心地把目光移向这边,两人便四目相对。 安期年看到的,是一张颜值不输谭敏之的、五官精致靓丽的、女神级别的脸,以及她那一双水灵而有神的眼睛——和2006工程内姑娘们双眼透出的纯真浪漫和善良开朗不同,她的眼睛更像是一双深邃的湖——不像山洞般黑暗莫测,高深隐晦,但是真的像湖:深邃,广阔,仿佛充满了故事与秘密。 安期年意识到不妥,赶紧把目光移开。但是似乎他已经冒犯到了对方。那个姑娘的表情倒平静如水,不过她随后给李先生耳语了几句,后者听着她说,目光在安期年身上“扫描”了几番。李先生随后又给江疆小声说了几句。后者听着他说,目光又在安期年身上“扫描”了几番。 江疆问:“那位小同志,是哪个啊?” 安期年心里咯噔一下,一瞬间他脑里一片空白,他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 “江副主席,他是我手下的。”桂警官早有准备,她对江疆说:“我们队的便衣警察。” 安期年一下子特别感谢这个桂大姐姐,感觉她似乎救了他一把。 桂警官回答完了江疆的问题,又飞快地看了眼安期年。似乎,她想提醒什么。 安期年赶紧向江副主席敬了一个军礼,口中说:“副主席好!” 回忆结束,安期年接着说:“不,她长得怎样,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外方的人,据说后来就走了。” “我***哟,就这么走了?”罗一山骂了句脏话,不相信卢长江死了竟没人担责。 “主要是情况有点复杂,我觉得……”安期年说,“搞外事舞会时,姓孙的还是主席,但舞会一过,军队就起义了,现在的领导班子——就是会见你们的这套新的领导班子,就是起义的产物。我甚至在想,卢长江的死,是不是军队起义的导火索。” 当然不是,因为信息的缺失,安期年的推测是错误的。 “我懂了,这一切都撞在节骨眼儿上了。”罗一山似乎也“分析”出了什么,“那些外方的杀了人,然后起义爆发了,他们就趁乱逃走了。” 当然也不是,外方的人员是在活动结束后才走的。走后就爆发了军队的起义。外方甚至出了两个警卫来帮助孙主席等人逃出工程,顺便报销了潘队长的一支精锐队伍,这令潘队长恨得牙痒痒——不过这些资讯,安期年肯定不可能第一时间知道,甚至永远不可能知道。 “卢长江,不能白死。”罗一山说。 “对,我也这么觉得,卢长江不能白死。”安期年也说。 “我待会儿上去告诉董嘉河这个消息。”罗一山说,“我们要给新领导们请愿,让领导出面,和外方交涉,让外方交出凶手。” “你们是归来的精英人才,你们给领导说话,应该会有分量。”安期年表示同意。 殊不知,这样的打算,从一开始,就太天真。 “杨尚贵,也是我们二中的,我没记错吧。”罗一山说,“他叫卢长江去的?那他怎么说?” “他觉得人不是他杀的,他不背锅,他还觉得我一定会满世界污蔑他,说是他害死了卢长江。” “那现在有哪些人知道卢长江死了?” 安期年回答:“杨尚贵、袁俊、余中正和孟书婕是当场就知道卢长江死了的,顺便一提,孟书婕还被外方打伤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她伤势如何,是死是活。除了这些当事人知道以外,我也知道,然后我把卢长江死了的消息告知了我们九十号,毕竟他是我们九十号的人,但我没有说是杨尚贵害死了他,那个傻子自己觉得别人要迫害他,都有妄想症了。” “好吧。”罗一山听后想了想,说,“待会儿我去找董嘉河。” 罗一山想了想,又问,安期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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