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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神秘会面

小说:战狼都是兵王 作者:雷声事件 更新时间:2018/3/14 19:06:32
那个站在门前的老人身躯佝偻着,面庞苍白消瘦,双眼浑浊不堪,头发凌乱稀疏,连手也不由自主地抖动着。 但斯坦尼却一下子就记起了若干年前一张报纸头版上的巨幅照片。一个身躯高大的中年人正用一双像钩子一般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盯着自己。照片上方的标题赫然印着:臭名昭著的黑手党头目再一次逃脱法网。 岁月才是最残忍的,竟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摧残成这样。 斯坦尼迅速将心中的感慨驱散,恭敬地说道:“我是戴维斯的部下,三天前跟您通过话的。” 老人眼中的疑惑更深了,好一阵才终于反应过来,讪讪地答道:“我都已经说过了,不知道我一个糟老头子还能帮你什么忙?” 斯坦尼满脸堆笑,“我能和您聊一会儿吗?” 老人对被人打搅了宁静的生活似乎也没那么在意,蹒跚地转过身子往屋里走。“你想陪我解闷,我也不反对。反正我这里实在太冷清了。” 斯坦尼松了口气,赶紧跟进屋。 屋里光线黑暗,显然很久没人打扫了,散发着一股霉味。斯坦尼嫌恶地皱皱眉,但当老人转过身面对他时,他已经换了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老人仿佛根本没有察觉他的表情变化,指指对面的一张沙发示意他坐下,自己先吃力地坐到一张椅子上。 “我这里两星期才有人上门打扫一次,不要见笑啊。” 斯坦尼赶忙说道:“不会不会。”仿佛心思被人看穿了一般局促。 “说吧。” 斯坦尼愣了半天,才理清思路。“我上次在电话里向您了解关于戴维斯跟您会面的情况,您方便透露吗?” 老人的眼中闪出一线光亮,“就是多年的老友来看看我。也没什么打紧的。你上次说戴维斯怎么了?” 斯坦尼目光黯淡下来,“失踪了几个月了。我们一直找不到他的下落。” 老人沉默半晌,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好一会儿才缓缓问道:“请问你是?” “我叫斯坦尼,是他公司的雇员。” 老人嘀咕着,“我还以为你是警察,可这种事情你不应该去问警察吗?” 斯坦尼愤愤不平地答道:“警察什么都不知道。” “连警察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您是他失踪前最后见的人,对于您这位多年老友的失踪您就不吃惊吗?” 老人抬起头,望着斯坦尼,目光中似乎又有了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我应该吃惊吗?” 老人的反问令斯坦尼更糊涂了,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的老板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斯坦尼点点头。 “那你觉得他的失踪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斯坦尼无言以对。 是啊,戴维斯在这个世界上也算是一个搅动风云的人物了,这么多年来,他策划过多少政变,制造过多少动荡,暗杀过多少政要,只怕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想要他脑袋的人只怕要沿着阿尔卑斯山排一圈都站不完。他的失踪的确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问题在于…… 问题在于,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斯坦尼转了半天眼珠,才想起自己的疑惑所在。“如果是仇杀,他的尸体应该早就找到了?如果是绑架,那些人也早就应该提出什么条件了?像这样生死不明,音讯全无,总是让人……让人……” “感到奇怪?”老人的眼神因为交谈不再呆滞。 “对。”斯坦尼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字眼。 “其实这并不重要。”老人的目光一下变得通透了。“死也好,活也罢,干吗非要搞清楚是谁干的呢?” “可是?”斯坦尼无言以对。 “他如果活着,迟早会有下落;如果已经死了,是谁干的就一点也不重要了。” 老人的话仿佛参透了生与死。对于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黑社会老大来说,生命对别人和对自己都没什么两样了。他早已做好了有一天被一颗子弹结束生命的准备了。 斯坦尼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老人重视这件事,只好转换角度。“他的生死也许对他本人毫无意义,但对于我们这些曾经跟随他多年的部下却不一样。您不知道,他失踪后,公司发生了巨变,我们非常想念他,希望能找到他,让他重新领导我们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斯坦尼的话令老人沉默了。 窗外,僻静的石路上开来了一辆黑色的宝马车,车里坐着四个目光冷漠的年轻人,驾驶座旁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幅街道的地图,一个红色的亮点在不停闪烁,而一个绿色的亮点正不断向其靠近。斯坦尼以为自己摆脱了尾巴,却没想到车里早就被人偷偷安放了GPS追踪仪。 车里的人看见了停在门前的斯坦尼的汽车,也悄悄停车。司机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我们已经通过GPS追踪到了斯坦尼的汽车,他找到了法蒂尼。” “没错,就是法蒂尼,我认得他的家。” “他虽然已远离江湖,但余威还在,我们是不是……” “是。”司机放下手机,表情中无奈和恐惧交杂。他扫了一眼车内的其他人,大伙儿几乎同时从身上掏出了手枪,打开车门向那所房子走去。 街道上依然空无一人。 屋里,法蒂尼似乎被斯坦尼的真情打动了。缓缓说道:“我们的那次见面其实本来就是老友相聚。他来看我这个老头子,然后教育我应该如何养生,如何保持活力。”老人的眼珠闪出异样的光芒,仿佛沉浸在美妙的回忆当中。“聊着聊着,我就劝他早点退休。都一把年纪了还打打杀杀的,实在有些可笑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该让位置了。” 听到这里,斯坦尼的眉头皱起来,似乎在被迫听一个并不感兴趣的话题。 “但戴维斯却有很多担忧。” “担忧?” “担忧他的儿子。” “然后呢?” “其实他并没有讲什么。” 斯坦尼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我听说有一次秘密聚会?” “你听谁说的?” “反正是一个可靠的来源。说是有好几个大佬参加,要解决一些共同关心的问题,结果不欢而散。” 老人斜睨着斯坦尼,“然后戴维斯就出事了?” “差不多吧。” 法蒂尼摇摇头,“我怎么不知道?” “可是……”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两个蒙面的陌生人闯了进来。 斯坦尼见势不妙,迅速掏枪,可还没来得及瞄准,一颗子弹就从身后的窗户射入了他的后脑,从前额射出来,他的半张脸被翻滚的子弹彻底扯烂了。 来人的枪口对准了法蒂尼。 “对不起了。” 法蒂尼笑道:“没什么对不起的,人总会有那么一天。”说完,将身体坐正。 一颗子弹瞬间穿透了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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