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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军事科幻>山丹丹花开红艳艳>第二章:祸福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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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祸福相依

小说:山丹丹花开红艳艳 作者:史海钓叟 更新时间:2018/3/14 11:34:51
俯身捡起一块石头扔上了墙头。 绳套落套在墙垛上套牢。响声。淡淡月色下高耸的城墙。 刘雨农带着唐树生溜至墙根下。 二人仰视墙头的目光。 二人目光中一队士兵走过了城头。 二人静静传出石头落在城头的 刘雨农从身上解下长长的绳索。 刘雨农将绳做了个活套奋力抛上城墙。等了片刻,听着脚步声走远。 刘雨农 二人目光中寂静的城墙。 唐树生由衷地赞叹道:老弟,好身手! 刘雨农:这叫什身手?放羊的都会! 刘雨农边说边抓着绳索攀上看城墙。 刘雨农贴身墙垛警觉四顾。 刘雨农探身冲唐树生做了个手势。 唐树生抓住绳索攀上了城墙。 刘雨农取下绳索套在外墙墙垛上。 刘雨农:你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刘雨农从腰上拔出手枪递给唐树生。 唐树生接过枪:老弟,大恩不言谢… 刘雨农没好气地打断道:啰嗦个球!快走!你父母养你这么大不容易,救你是因为你是一条人命,以后安安分分过日子吧,别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也别带累别人,这比什都强! 唐树生苦苦一笑,攀上城墙抓住绳索。 刘雨农望着唐树生溜下了城墙。 唐树生落地后,抬头冲刘雨农抱拳行礼,转身跑进了黑夜中。 刘雨农抓住绳索溜下了城墙。 刘雨农俯身抓起一块石头绑在绳索上。 刘雨农奋力一仍,石头带着绳索飞落外墙。 刘雨农拍拍手,一溜烟蹿进了黑夜中。 童岳川坐在椅子上不耐烦地挂着电话。 传出童岳川恼怒的骂声:妈的,独立营咋没人接电话,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一名士兵拿着电报匆匆走进了门。 士兵敬礼:报告军长,西安司令部执法处发来急电! 童岳川吃了一惊,放下电话望着递电报给自己的士兵。 童岳川接过电报:执法处?妈的,这个处养着一帮无事生非,专找人麻烦的狗杂种。他们这么晚给我发急电,准不是什么好事! 童岳川打开电文仔细阅读。 一脸惊愕的童岳川张大了嘴。 童岳川冲外高叫:老三,你死哪里去了? 童秋生闻声跑进了屋。 童岳川:老三,打死的那伙人,你验明正身了吗? 童秋生:大哥,被打死的都是石谦卫队的人,军部这帮人都见过他们…… 童岳川:逃走的那个人呢?抓着了吗? 童秋生:我们的人正在四处抓他! 童岳川将电报仍在童秋生的脸上。 童岳川:老三,自己好好看看,这是司令部执法处刚发来的急电,和石谦一起来榆林趁乱溜走的唐树生,是共产党的重要人物。你要不把他给我抓住,这军部少校副官你就别干了! 童岳川说完,气势汹汹地转身朝里屋走去。 童秋生一脸仓惶,急忙从地上捡起电文跑出了门。 童小云和翠翠带着一帮下人走进了戏院,下人们鱼贯地将一坛坛酒和一只饭盒放在桌,伸手打开饭盒取出一盘盘菜肴摆上了桌。 苏少芬、薛若兰和戏班的人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苏少芬冲下人:谁让你们送来的? 走进屋来的童小云和翠翠。 翠翠:是我家小姐犒劳你们的! 众人目光齐齐盯在童小云身上。 苏少芬:童小姐,君子不吃无名之食!我们…… 童小云打断:谁说这是无名之食!我喜欢盖陕甘的戏,我要让他在这里唱三天三夜。《伍员逃园》,《长坂坡》,《寇准背靴》,《徐策跑城》,都是他的拿手戏,这次我要让他给我唱完! 薛若兰一听心里就发急,便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想把人累死呀!恕不伺候! 苏少芬伸手拉了一把薛若兰,歉意地说道:童小姐,我娃性子急,不会说话,你大人有大量… 童小云打断:本小姐今晚心情好,就不和她一般见识了!盖陕甘呢?他在干什?快把他请出来开席! 面面相觑的薛若兰、苏少芬。 默默望着童小云的众人。 童小云生气地:想干什?不告诉我,我还不会自己去找呀!你们听好了,盖陕甘不来,不许开席! 童小云说完,带着翠翠大步朝台上走去。 薛若兰:哼!仗着她爹是军长,就想欺负人! 苏少芬恶狠狠地地掐了女儿胳膊一爪:闭紧你的嘴!祸从口出,你知道不?咱们唱戏的见人低一辈,你在童家大小姐面前充什么大尾巴绵羊… 传来刘雨农的声音:师娘,谁又不听您的话了?谁敢在您面前充大尾巴绵羊,我就把羊尾巴给他割下来煮着吃了… 话声中,刘雨农走至二人面前。 众人一下围了过来。 长相像个猴子的二丑说道:师兄,这桌酒席是童家大小姐送来的! 刘雨农:那你们干什不吃?有毒呀! 薛若兰:师兄,童小姐发了话,说你不到不许开席… 刘雨农:我这不是到了吗,你们还傻站着干什!快去吃吧! 众人兴高采烈地朝桌前奔去。 苏少芬:雨农,人送走了吗? 刘雨农点头:送走了,万无一失! 苏少芬长吁一口气:送走了就好,你师父为这事,胆都快吓跳出肚子了… 薛若兰:妈,爹历来胆小怕事,你就别再损他了!师兄,这童小姐可不是什善人,她想让你唱三天三夜,场场不落,歹毒啊… 刘雨农笑笑:师娘、师妹,我们吃东西吧,唱戏的就这命,人家点什你就得唱什!这是老郎菩萨立下的规矩,童大小姐人没来? 薛若兰:去后台找你去了。我爹在后台补那只鼓,我怕他说漏了嘴! 刘雨农:师父虽然胆子小了点,但绝不会说漏嘴,等师傅一到咱们就吃饭!二丑,快去把师傅请来,跟他老人家说,他不到我们不开席! 话声中,刘雨农带着二人朝桌前走去。 二丑飞步跑上了戏搂。 薛一太坐在地上专心致志地补鼓。 童小云和翠翠出现在薛一太身后。 童小云左右四顾:薛班主,盖陕甘呢? 薛一太吃惊地扭回头,愕然地盯着二人。 薛一太低声下气地说道:童大小姐!戏早唱完了,你咋还没走? 翠翠:我家小姐特地让城东的陕北大酒店操办了几桌酒席,从家中搬了几缸子西凤老酒,特意来犒劳你们…… 薛一太急忙立起身,冲童小云鞠躬。 薛一太显得很惶恐:无功不受禄,童小姐折杀老身了! 童小云:别在我面前唱戏文了,薛班主,盖陕甘去什地了?为什见不着人? 薛一太:童大小姐,愚徒朋友多,怕是戏散后,被他那狐朋狗友拉去喝酒去了…… 童小云一怔,失望地转回身往前走去。 紧随而去的翠翠。 一脸惊慌的薛一太呆呆地望着二人走去的身影,自己的徒弟被童小云盯上,自古戏子招小姐,弄出了多少泼天的祸事出来,他心里隐隐觉得要出大事------ 持枪站立墙头上警戒的众士兵。 站立城墙垛前,往下探视的童岳川、童秋生。 童岳川目光中套在城墙垛上的绳索。 童岳川冲童秋生:你把绳子拉上来! 童秋生走过去抓住绳索,将绳子拉了上来。 童岳川目光中绳索上吊着的石头。 童岳川走至对面的墙垛,望望上面的痕迹。 童岳川问童秋生:知道是咋回事了吧? 一个劲摇头的童秋生。 童秋生:大哥,我只知道有人从这里出了城! 童岳川指着墙垛:逃跑的人用绳索整了个活套,从墙下扔上来套在了这里,然后爬上了城墙,又将绳索取下套在你面前的墙垛上,从这里溜出了城!<指石头>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是两个人干的活! 童秋生:大哥,你把我说糊涂了… 童岳川:糊涂?你把绳子拉过来从这里放下去! 童秋生将绳索抛下了墙。 童岳川:一个人逃跑了,帮助他逃出城的人又将绳索像你这样从这里放下去,然后抓着绳索溜下了城墙,这人溜下地后,在绳索上绑上石头,将绳索抛到了墙外! 童秋生:大哥这一说,我是算明白了,帮人逃跑的人还在城里! 童岳川点头:这人肯定练过武功,臂力很大,还极有智谋和贼胆…… 一名士兵跑来打断了童岳川的话头。 士兵敬礼:报告军长,清涧独立营急电! 童岳川一惊:独立营来电报干什?念! 士兵念电文:军座,令我部调防米脂的电报已收到。因晋西一大股悍匪已从无定河过境烧杀抢掠,犯我防区,我部正全力剿匪,待平定匪患后,再去米脂驻扎,妥否?请军座示下!独立营李中成! 童岳川怀疑地:匪患?既然有匪患,为啥不早报告? 童秋生:如果真有匪患,清涧县政府早就上报了!大哥,这是缓兵之计! 童岳川点头:冯司令的“清党令”一颁布,就已经打草惊蛇了,独立营中有不少共产党,他们当然会存戒心!我给独立营打了一天电话,居然没人接,现在才发来这么一封电报。真他妈敢给老子弄鬼!<指墙外>如果今晚跑出城的人是我们要抓的唐树生,后果很可怕!一旦石谦被杀的消息传出去,肯定会引起兵变! 童秋生:大哥,陶营长不是去米脂了吗?让他在路上拦住这个姓唐的… 童岳川冲士兵:你马上去给陶营长发电报,让他封锁北边所有要道。<冲童秋生>你带人在全城给我挨家挨户搜!妈的,闹到我眼皮子底下来了!你说,我把榆林城围得水泄不通,咋就没抓着人?难道这里有他的同党? 童秋生:大哥,当时枪一响,看戏的全吓呆了,根本没跑走半个人…… 童岳川:那唐树生是咋跑的?我问你,那帮戏子你查过吗? 童秋生:正要查,戏就开场了,我怕误了您开戏,就没再查下去… 童岳川:糊涂透顶,孰轻孰重难道你没个分寸,戏迟早都能看。这共产党抓迟了可了不得!我看这怪事就出在戏班身上。你还不快去戏班看看,但愿姓唐的还在! 童岳川说完,气急败坏地转身走去。 紧随而去的士兵。 童秋生带着众士兵跑进了黑暗中。 刘雨农和众人坐在桌前,望着桌上酒肉静静等待着。 座中的薛若兰、苏少芬不安地望着戏搂。 苏少芬:雨农,让师兄师弟们先喝着,大家累了一天,肯定饿了------- 刘雨农:师娘,没这规矩!二丑去叫师父咋老半天都叫不来?<立起身>师娘,我去叫师父!<冲众人>师父没来,谁也别动碗筷! 苏少芬:雨农,二丑去叫就行了,你唱了半夜戏,肯定饿坏了,你就先吃吧,叫师兄弟们等着,你师父不会怪你的…… 薛若兰:妈,别劝师兄了,我爹来了! 众人目光中陪着童小云走来的薛一太。 二人身后跟着的翠翠、二丑。 众人纷纷从桌前立起身。 童小云走至刘雨农面前,笑望着刘雨农,笑眯眯地开口说道:盖陕甘,我最喜欢看你的戏,你的文小生唱功、做派在陕甘一带无出其右。武小生在陕甘也无人能比! 刘雨农抱拳一揖:过奖过奖!刘某乃末学后进,只学了点皮毛而已,小姐如此谬赞,实有拍马屁之嫌… 童小云打断:我是实话实说,你别在我面前唱戏文,本小姐不爱听!翠翠,去倒酒,我要敬盖陕甘一碗! 众人愣怔怔盯着童小云的刘雨农。 薛一太担心地注视着二人。 翠翠捧起酒坛倒了一碗酒。 翠翠将酒捧递给童小云。 童小云:盖陕甘,这是我敬你的酒,喝! 童小云双手捧酒递至刘雨农面前。 刘雨农一脸嘻笑地望着童小云。 刘雨农用戏文道白:承蒙童小姐抬爱,此酒小生万万不能喝,小姐若要问过青红皂白,就请小姐将酒敬我师父师娘。童小姐,请…… 放声大笑的众人。 忍禁不住破口一笑的童小云。 翠翠不满地:我家小姐敬你,是看得起你… 话音未落,传出童秋生的吼声:戏班的人,统统给我站到这边来! 众人大吃一惊,朝戏楼大门望去。 众人目光中荷枪实弹冲来的众士兵。 童秋生站立台阶上扫视着众人。 薛一太担忧地望着刘雨农。 刘雨农冲童小云怒声说道:童大小姐,这难道是你设的鸿门宴?我们可是安分守己的良民呀! 童小云狠狠瞪了刘雨农一眼,大步朝童秋生走去。 童秋生:小云,这么晚了,你还呆在这里做什? 童小云不满地:三叔,我弄了几桌酒菜犒劳他们,你们扯旗放炮,刀刀枪枪的来这里干什? 童秋生低声:小云,我们要抓的人是从西安来的大共产党,此人不久前被人送出了城,大哥让我来查找戏散后没呆在窝里的人…… 童小云生气地打断:三叔,你把人带走吧!我戏散后一直呆在这里,戏班的人从没离开过戏楼,我和翠翠可以为他们作证! 翠翠:三爷,小姐说的一点都不错! 童秋生:既然是这样,我就不查了,小云,你也早点回家吧,不然,你爹放不下心! 童小云:三叔,我和他们说几句话就回家,你快带着他们走吧,别搅了我们的酒局! 童秋生转身冲士兵挥挥手,带着士兵离去。 轻轻吁了一口气的众人。 刘雨农捧着一碗酒走至童小云面前,他从心底里感谢童小云,要不是她,今晚师傅又要拿钱消灾了。 刘雨农感激地高举酒碗:童小姐,谢谢你为我们解了一难,我敬你一碗! 仰脖吞酒的刘雨农。 笑吟吟看着刘雨农的童小云。 注视二人的众人。 薛若兰一脸怒气拿眼狠狠瞪着童小云,她真想抱起酒坛砸在童小云头上------- 薛一太碰碰苏少芬:雨农这样放浪形骸,是要惹出事来的,你得说说他! 苏少芬望着二人,悠悠地说道:人家小姐要敬他喝酒,再说,要不是童小姐,今晚只怕是要拿银子出来消灾了,你说,我该咋管------- 童秋生跨进堂屋门,低头恭立在童岳川面前。 童岳川生气地:老三,你要抓的人没抓着,给我抓了些夜不归家的二流子、赌棍、大烟鬼来凑数。你以为他们坐我的牢房不用吃饭呀!败家的东西! 童秋生嗫嚅道:哥,只有这些人戏散后没落窝------- 童岳川打断:你那脑壳是让那放羊的拿羊鞭子抽晕了!老三,我不看在你和我是吃一个妈的奶长大的面上,我现在就让你卷铺盖滚蛋! 童秋生心虚地低垂着头不敢出声。 童岳川叹了一口气,望望童秋生,口气软了下来:你去戏班没查出究竟? 童秋生:小云在那里,为那帮戏子担保作证,我能查个什? 童岳川:小云在中间搅和个啥?她人呢? 童秋生:在、在戏楼!请那帮戏子喝酒! 童岳川:请戏子喝酒?也不怕跌了身份遭人笑话!去,把小云给我接回家来! 童秋生:大哥,我这就去! 急忙抽身离去的童秋生。 童岳川:你给我站住! 童秋生浑身一哆嗦,止步转回了身。 童岳川:你把戏班的小旦和琴师带来给我唱几段,我今晚心里闷得慌,想听听戏! 童秋生:大哥,我明白! 童岳川:还不快去! 急忙奔出屋的童秋生。 焦躁不安在屋中踱步的童岳川。 童小云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前,和刘雨农用大碗喝着酒。 站立桌前的翠翠忙着给二人倒酒。 座中神色各异的薛若兰、苏少芬、薛一太。 薛若兰见童小云缠着刘雨农心里就有气,在她心中刘雨农就是自己未来的丈夫,她用时碰碰母亲低声说道:妈,这童小姐八成是看上师兄了!你看她那骚样… 苏少芬打断:闭嘴,人家是军长家的千金大小姐,你师兄只不过是个穷唱戏的,她能看上你师兄!笑死她八辈祖宗!贵富人家的大小姐都这样,没事拿人寻开心,找乐子… 话声中,童秋生匆匆走至童小云身后。 童秋生:小云,你爹让我来接你回家… 童小云生气地:我还没玩够,回去心烦。 童秋生:小云,你爹让我将戏班的小旦、琴师请回家清唱堂会,你回家肯定心不烦! 童小云高兴地:太好了!你赶快请呀! 童秋生走至薛一太面前抱拳行礼:薛班主,今天我大哥忙着抓共产党,忙了一天,没过足戏瘾,想请贵班的当家小旦和琴师去府上清唱堂会!薛班主,酬金我大哥会照规矩给你,请薛班主赏脸! 众人的目光齐齐盯着薛一太脸上。 薛一太起身还礼:童三爷,承蒙童军长抬爱,只是童小姐已经定下了几台大戏,小旦要从明天一早唱到晚场,我怕她去的贵府时间长了,明天出不了场,扫了小姐雅兴… 童小云:薛班主,你放心,我爹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他最多听上一出肯定就困了。 薛一太冲童小云施礼:那就拜托小姐了!<转头冲薛若兰>若兰,你还不收拾行头跟着童小姐走!<冲邻桌>二丑,你带着琴师去,帮你师姐撑撑场子! 二丑、薛若兰和几名琴师站起身各自去各自的行头。 刘雨农立起身冲童小云郑重抱拳行礼:童小姐,我把师妹托付给你了! 童小云笑笑:放心吧,我又吃不了她! 童小云、童秋生带着薛若兰、二丑和琴师们离去。 目送童小云一行走出门的众人。 薛一太沉声说道:雨农,你跟我来! 薛一太也不回头朝戏楼走去。 刘雨农跟着薛一太走去。 苏少芬和众人担心地望着二人。 刘雨农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望着薛一太。 薛一太严厉地训斥道: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平时教诲你的,你全当耳旁风!今天这事,你差点把云阳班二十多号人的命全搭上了!难道你没看见那么多人血溅当场!童岳川是什么人?他是陕北的凶神恶煞,把杀人当儿戏! 刘雨农不服地辩解道:师父,那是一条命呀,不救他会遭天谴!师父,你平时不也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咋又责怪起我来了…… 薛一太恼怒地:闭嘴!这要看救的是什么人!你救的这人是共产党,你知道不?这几天我们从甘肃一路走来,四处都在杀共产党,难道你没看见?我怪你?今天这阵仗难道你没看见! 刘雨农犟嘴道:我管他什党不党的,我只知道他是一条命… 薛一太:你还嘴犟,万一这人被抓住了,光一个窝藏罪,云阳班这帮人的脑壳,不够他童岳川砍的! 刘雨农:不是没被抓着吗? 薛一太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是个有大主意的人,又能说会道,没理的事也能说出三分理,何况今天他干的事占着大理,便软下了口气:那人呢?你把他藏在什地了? 刘雨农:早把他送出城了… 薛一太吁了一口长气:这就好!这就好!去了祸根,我们就不怕了! 刘雨农知道师傅历来胆小,见师傅口气缓和下来,觉得膝盖生痛生痛地,便趁机说道:师父,我可以起来了吗? 薛一太大怒:起来?给我跪好了! 刘雨农只好又跪直了身子,不解地望着薛一太:师父,我还有什事做错了? 薛一太指着刘雨农:刚才你跟那童家大小姐打情骂俏,眉来眼去的,你是吃了雷的胆子。童岳川的女娃那膀子岂是你能吊的?你个望乡台上唱莲花落,不知死活的东西! 刘雨农委屈地:师傅,那是她要招惹我,我总不能往她脸上吐口水吧-------- 薛一太打断:我没叫你吐她的口水,你不该和她一勾一搭的演情戏!<长叹>雨农,这不是戏台!记住,你现在是戏子,不再是西安城朱雀门刘府的刘大公子!我问你!戏子是什! 刘雨农心酸地:戏子的子孙不得考取功名,不得做官,也入不得江湖帮会!戏子是搬家落的狗… 薛一太眼里滚出了泪水哽咽道:知道就好,既然知道就要夹起尾巴做人,别忘乎其形。不然,必遭祸殃! 刘雨农难过地:师父,我错了…… 薛一太长叹:起来吧,错的是我!十年前,我要是不收留你,你现在仍然是西安城刘府的大少爷,过得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别说娶他童岳川的女娃,就是娶冯玉祥的女娃也是门当户对!可是,雨农,你现在只是个戏子…现在我才知道,当初收留你真的是错了… 薛一太流出了伤心的泪水。 刘雨农动情地:师父,秦腔就是我的命,是你给了我第二条命!什锦衣玉食、刘家大少爷!比起秦腔来不值一文钱!师父,我把命都搭在了秦腔上。师父教了我是功德无量,有什错的?师父,除了秦腔,我什都不稀罕! 薛一太:雨农,我看重你的就是这一点!这些年你刻苦练功,用心学戏,唱红了陕甘,终于闯出了名头!雨农,师父担心你名气大了,心性也会变大,怕你做出捅破天的事来。不得已,才多说你几句。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刘雨农:师父,你和师娘是我重生的父母,我做错了事,你们打我骂我,理所当然,我咋会往心里去?师父这话见外了… 薛一太叹了一口气:你这样想我就放心了!走吧,去和你师兄弟们好好喝几口,喝完了,去把你师妹他们接回来,早点睡。这三天三夜的戏唱下来,这骨头架子会累散了架… 话声中,刘雨农扶着薛一太离去。 月光照耀下的假山花丛。 琴师坐在水池边拉着琴。 薛若兰边唱边抖出水袖。 二丑扮丑角在一旁翻跟斗。 童岳川坐在椅子上边喝酒边看戏。 陪坐在一旁的童秋生和几个女人。 童小云在场外边看薛若兰边学薛若兰的动作。 翠翠在一旁望着童小云忍禁不住笑出了声。 传出薛若兰清朗的唱腔声:莫不是八字载着一世优,莫不是前世里烧香不到头,今才波生招祸尤…… 唱声中,童岳川一双鹰眼直直地盯着风情万种的薛若兰-------家里要养着这么一个妙人儿,这一生也就没白来人世走这一遭-------童岳川这样想着,伸手拉拉童秋生轻声问道:老三,这女娃是什来头? 童秋生:大哥,她是云阳班班主薛一太之女,叫薛若兰,小花旦、刀马旦都唱得好! 童岳川:这女娃模样长得招人爱,我咋看咋像小云她妈在世时的模样…… 童秋生一下就明白了大哥的意思:大哥要是看上她了,我明天就请媒婆去找薛一太提亲。薛一太要是知道大哥您看上了他女娃,怕是要天天烧高香啊… 童岳川止住童秋生,望望邻桌上的几个女人,童岳川的目光落在童小云身上,不由皱皱眉叹了口长气轻声说道:这事你先别张扬,等三天大戏唱完。你派人先将这几个姨娘送回娘家,再去提亲不迟,免得到时我耳根子不得清净! 童秋生:大哥,她们几个倒好办,只怕小云这头摆不平,她要闹起来谁也没办法! 童岳川:前几天陶正平请媒人来提亲,我答应了,只是没跟小云说!等戏唱完,你派人把小云送到米脂去,让陶正平管着她就行了! 童秋生担心地:大哥这主意不错,就怕小云不肯去米脂! 童岳川:到时我自有办法!天不早了,多给这娃点赏钱,我去睡了! 童岳川说完立起身顾自离去。 童秋生注视薛若兰的目光。 童秋生目光中千娇百态、婀娜多姿的薛若兰。 晨曦映照下的山野。 隐伏山中的谢自强和几名战士。 众人目光中骑马出现在山下的一队士兵。 急促马蹄声中,飞奔而至的一队人马, 两队人马在山下汇合。 跃身下马的陶正平、陈副官和众士兵。 传出陶正平的声音:陈副官,人抓到了吗? 陈副官声音:他妈的,奇了怪了!我们连夜一路追来,一路上连人毛也没见一根! 陶正平:我接到军长急电后,亲自带人连夜追过来,一路上连人影也没见一个! 陈副官:陶营长,你看咋办? 陶正平:跟我回米脂!吃饱了好好睡一觉,然后赶回榆林向军长复命! 陈副官:军长要是怪罪下来,该咋办? 陶正平:放心吧,回米脂我就给军长发报,将详细情况向他说明,不就得了… 话声中众人纷纷上了马。 打马绝尘而去的众人。 谢自强和众人立起身望望跑远的人马。 谢自强:不是说调我们来米脂驻守吗?陶正平怎么跑到米脂来了? 甲:他是童岳川的跟班,没大事童岳川不会让他出来! 谢自强思索:他来米脂,说不定是为了对付我们独立营。童岳川肯定想吃掉我们! 乙:连长,他们好像是在追什么人? 话声中,现出隐伏在另一个山头的唐树生。 唐树生目光中谢自强几人清晰的身影。 谢自强带人往唐树生这边走来。 唐树生眼中谢自强清晰的面容。 一脸兴奋立起身的唐树生。 传出唐树生喊声:谢连长……谢自强…… 谢自强几人止住步,望着奔下山来的唐树生。 急忙朝唐树生跑去的谢自强和众人。 唐树生气喘吁吁奔至众人。 谢自强上前一把握住唐树生的手。 谢自强:唐树生同志,我们正要去榆林找你和石旅长! 唐树生:谢自强,同志们,石旅长被童岳川杀害了,我九死一生逃出了榆林城! 如中雷殛的谢自强和众人。 童小云在戏台上兴致勃勃搔首弄姿地舞动着。 手中捧着毛巾站立一旁的翠翠。 刘雨农紧随童小云的身步舞动着。 传出刘雨农的声音:秦腔讲究的是身、手、眼、眉,表演程式为上下场势。上场带戏,下场留脉,非常讲究,表演形式有四十多种! 童小云造型亮相:这叫扎势,是静态动作,雕塑性姿势,对不? 刘雨农吃惊地:难不成你练过? 童小云得意地:本小姐在西安读书时,有幸在“易俗社”学过几天,略懂点皮毛… 童小云说完,气喘吁吁地停止了动作。 翠翠急忙上前给童小云揩汗。 刘雨农:哈哈,我明白了,童大小姐读书不务正业,专学旁门左道…… 翠翠打断:别胡乱说,我家小姐是西北女子师范学校的高材生,很务正业! 童小云:刘大少爷,恐怕全天下为了秦腔不顾一切的人就是你了!你出生于名门望族,迷上秦腔后离家出走,跟着戏班行走江湖,为学秦腔和家里断绝了一切往来! 刘雨农瞠目结舌地盯着童小云,他没想到这位小姐居然把自己的身世摸了个底透。 童小云望着发呆的刘雨农继续说道:你曾师从木匠红、德儿等名角,后随云阳班行走陕甘,你的唱腔模仿木匠红,兼具西北名伶十八红遗韵,做功深得薛一太真传,因此名震陕甘,江湖上都叫你盖陕甘,刘大少爷,本小姐说得可对? 刘雨农意外地:没想到童大小姐把我的来历摸了个底透!<感慨地>你说得对,我迷上秦腔后不务学业,被父亲打了个半死,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再也没回过家……<伤感地>我成名后,我父亲登报声明和我脱离了父子关系,说我辱没了刘姓宗祖--------- 刘雨农说着含泪低下了头。 童小云:盖陕甘,我佩服你为艺术不惜抛弃富裕生活的献身精神。真的!我说的是心里话! 刘雨农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己,便由衷地说道:谢谢童小姐…… 童小云:谢什谢!盖陕甘,我也视秦腔艺术为自己的生命,没想到我的知音早已为我开辟了一条道路!盖陕甘,如果你不嫌弃我,我愿抛弃一切和你浪迹天涯,为发扬光大秦腔艺术尽毕生之力! 大惊失色的翠翠。 刘面农一脸动容地注视着童小云。 二人交织的目光,心里都觉得对方相见恨晚。 薛若兰匆匆闯进屋奇怪的望着二人,大声说道:师兄,该你化妆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该上场演戏了… 恍若未闻的刘雨农。 刘雨农、童小云交织的目光被薛若兰看在眼里,她从二人的眼睛中读懂了二人已经心生情愫,心恨童小云勾引了自己的师兄,便愤怒地跺跺脚转身跑走。 刘雨农回过神大步追去。 童小云高兴地唱道:人生知己最难遇------- 纵马奔至军营大门外的一队人马。 纷纷跃下马的唐树生、谢自强和众士兵。 谢自强带着唐树生匆匆奔进了大门。 冲二人敬礼的士兵。 脸色凝重坐在桌前的唐树生、谢自强、史文生、李营长。 唐树生冲悲痛地说道:石旅长接到童岳川的请柬,听说云阳班的“盖陕甘”在榆林唱戏,便不顾一切地要去榆林看戏,我百般阻拦,他根本不听,没办法,我只好冒死随他前往榆林,惨剧就这样发生了。我们的行动计划被彻底打乱了! 史文生冲动地:这些戏子就是该杀,妈的!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宰了他们! 谢自强制止:老史,这和戏子不相干,童岳川投其所好,石旅长才中了毒计! 李营长: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再说什都没有用了! 谢自强:目前,陶正平已经率部到达米脂,加上米脂的一个团,兵力是我们的三倍,我们独立营的处境非常危险! 李营长:唐树生同志,省委对我们有什么指示? 唐树生:省委本来计划让你们和石谦旅同时在南北两面暴动,打童岳川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局势聚变,我必须马上赶回西安,将榆林发生的惨案向省委汇报!李营长,你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待省委指示! 谢自强:我同意唐树生同志的意见! 李营长:现在只能这样了!老史,你带上一班人挑几匹好马,穿上便衣,都带上短枪,马上送唐树生同志去西安! 史文生立起身:是,唐树生同志,马上跟我走! 几人立起身往外走去。 灯火通明的街头,童小云站立墙角,望着从戏楼大门外蜂拥而出的人流。 翠翠拉着刘雨农匆匆朝童小云走来。 童小云高兴地迎向刘雨农,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刘雨农,兴奋地说道:刘大少爷,明天你们的戏就唱完了,你们多久走? 刘雨农:我的大小姐,你把我找来就是问这事? 童小云点头:当然,这事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我已经做出了一生中最重大决定! 刘雨农一惊:什决定? 童小云将刘雨农拉到院墙拐角处,用坚定的语气说道:我要跟着你走,也像你一样浪迹江湖,四处去唱秦腔!多么伟大,多么浪漫啊------- 刘雨农顿时大惊失色:童大小姐,快别打胡乱说了,这话要是让你爹听了去,我云阳班几十号人的命就丢在这榆林城了…… 童小云:这是我的事,他管不着!盖陕甘,我要走,我自有办法,绝不拖累云阳班! 童小云说完,顾自转身大步走去。 刘雨农呆若木鸡地站立原地,怔怔地望着童小云走出了眼际,他知道这位任性的大小姐绝不是说着玩的,自己的麻烦大了,他一时竟然想不出应对之法------- 屋内灯光明亮,童岳川站立桌前接听电话。 传出童岳川的声音:陶营长,你要想办法迫使独立营就范……现在可以肯定,姓唐的共产党已经逃出了榆林城……我已派人接替了石谦的位置,目前必须稳住石谦旅……明天戏就唱完了,后天,我让人将小云送到米脂城,你要负责她的安全! 童岳川放下电话,转身冲外高喊:老三! 童秋生应声而入:大哥,您有何吩咐? 童岳川:你马上去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将石谦装殓好,明天派一个连的兵力,将石谦送回他老家厚葬!给他家里一笔钱! 童秋生一惊:大哥,总得有个说法吧! 童岳川:就说石谦被共产党暗杀了。我已经给司令部去了电话,让他们在西安登报,将此事公诸于众,让共产党去背这口黑锅。 童秋生:大哥高明! 童岳川笑笑:不这样稳不住石谦的部队,你明天准备几辆车,后天一早,把小云和那几个姨娘送走!等他们一走,你就带上聘礼去找薛一太提亲去! 童秋生:大哥,我马上就去准备! 转身匆匆走出门的童秋生。 童岳川一脸欢笑,嘴里高声唱出了秦腔:未语人前先腼腆,樱桃红绽,玉梗白露,行一步可人怜------- 古城西安 阴沉沉的天空中传出凄厉警报声和稀稀落落的枪声,荷枪实弹的军警们在大街上盘查过往行人。 四处慌乱躲闪的市民们。 现出墙上一幅幅标语: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共产党! 消灭共产党,永除祸患! 不根除共产党,天下不得安宁! 警报声中,唐树生身着长衫行走在僻静的小巷中。 唐树生警觉四顾的目光中,街边紧闭的黑漆大门,唐树生望着“西安红埠街9号”的门牌,便大步朝大门走去。 这是中共陕西省委临时驻地,唐树生走到门前举手有节奏地轻轻叩响了门。 门轻轻开启,唐树生闪身进了屋。 大门悄没声息地关上了。 唐树生坐在桌前端着一只瓷缸大口喝水。 外表看上去像一位教书先生的中共陕西省委书记老耿,面色凝重地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唐树声。 陕西省委军委负责人之一,身材瘦高,面相清癯的刘正山推开门走进了屋。 唐树生急忙站起身热情地抓住了手刘正山的双手使劲握着。 这两人是黄埔军校第五期步兵科的同学,又是同一个党支部的委员,曾一同参加过北伐。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二人奉组织之命辗转来到了西安。刘正山是陕北保安人,唐树生也是陕北定边人,二人既是乡党又是战友,二人之间的感情很深------- 刘正山激动地握着唐树生的手:树生,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老耿:你们两位黄埔同窗先别忙着叙旧!童岳川杀了石谦,唐树生逃了一命回来。目前形势十分严峻,省委刚开完第一次扩大会议,我向大家传达了中央的“八七”会议精神… 唐树生:“八七”会议?是什么精神? 刘正山: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唐树生:太好了,早就该拿起枪和反动派进行争锋相对的斗争了! 老耿:“八七”会议清算了“右倾”投降主义错误,这是一个新的转折点,省委根据“八七”会议精神,通过了9项决议,你走时,我把这些决议案交给你带回陕北! 刘正山:省委提出了“党到农村去,党到军队中去”的口号。掌握武装,组织兵变。 老耿:我们要利用陕西军阀之间的矛盾,利用我们在军队中的党组织,尽快发动兵变!唐树生同志,你马上返回陕北,利用石谦被害的事件,策动石谦部兵变! 唐树生:好!党中央指明了斗争方向,我们就有主心骨了!耿书记,我多久回陕北? 老耿:兵贵神速,你马上赶回去!刘正山马上要去渭南许权中旅展开工作!你们没时间叙旧了,我马上将“八七”会议和省委的9项决议案交给你们。你们准备一下,尽快出发! 刘正山、唐树生:好! 三人立起身匆匆走出了门。 地上摆放着的一只只木箱。 俯身清点箱中戏装的薛一太。 刘雨农睡眼惺忪地走至薛一太身旁。 刘雨农:师父,我们多久动身? 薛一太:有几件戏服破得不能再破了,我让你师娘、师妹她们去街上买布去了。这城中汤家裁缝做戏服远近闻名,等童府把钱送来,我就找他做几件戏服。城里几家大户定了几场堂会,三两天动不了身! 刘雨农一怔:完了完了,麻烦大了! 薛一太盯着刘雨农:又惹下什麻烦了?快说! 刘雨农:师父,童小姐想跟着我们走,这不是大麻烦吗?我们现在就走,这麻烦就没了! 薛一太不以为然地:雨农,富家小姐随心所欲,图一时高兴,心血来潮,便会生出些古怪念头,当不得真! 刘雨农着急地:师父,这童大小姐在西安进过易俗社,她说她要为秦腔献身,绝不是闹着玩的! 薛一太严厉地:雨农,你跟我说实话,你动过她没有? 刘雨农:动她?师父,我这条命还要留着唱秦腔呢,我犯得着吗? 薛一太:只要你跟她没事就行,富家小姐玩浪漫,一袋烟的热火,火一过就没了!你犯不着为这事着急上火,去,给我买点吃的! 刘雨农欲言又止,蔫蔫地往大门外走去。 童小云一听父亲要把自己嫁给自己最讨厌的陶正平,便站在堂屋中怒瞪着童岳川,在她心目中,陶正平就是父亲养的哈叭狗,应声虫,只知道溜须拍马,自己真要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还不如一死了之。 提心吊胆站立一旁的童秋生、翠翠,不由瞪大了双眼密切关注着童小云的举动,因为他俩太了解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了,只要不顺她的心,她会一把火把这大宅院给烧了。 童小云:你居然没经过我同意,就收了陶正平的聘礼,他陶正平是个什东西? 童岳川怒吼道: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你爹,我想让你嫁给谁,你就得嫁给谁! 童小云高声吼道:休想! 童岳川知道自己这个闺女吃软不吃硬,口气便软了下来:娃,陶正平是黄埔军校出来的,蒋介石的门生,现今蒋介石已经得了大半个天下,日后官做得比我还大,你嫁给他有什不好?爹的眼光不会错------- 童小云一把从童岳川腰上拔下枪。 童小云举起枪对准了太阳穴。 大惊失色扑向童小云的三人。 童岳川伸手托起了童小云拿枪的手。 传出清脆的枪声。 枪声中,天花板上的吊灯坠落下地,摔得粉碎。 童小云狂叫道:我死也不会嫁给陶正平! 疯狂奔出门的童小云。 狂追而去的翠翠。 呆若木鸡的童秋生。 童岳川拿着枪一脸惊恐,颤抖着声音说道:老三,你派人守住家门,谁敢放小云出门,我灭他全家! 童秋生:是,是是是,大哥! 童岳川:你马上带上聘礼,去戏班找薛一太! 童秋生:我这就去!这就去! 童秋生匆匆跑出了门。 童岳川一脸无奈,仰天长叹,他管得了千军万马,却管不住自己这个宝贝女儿--------这时他不由想起了早亡的爱妻,不由泪如雨下----- 戏台上展开的各色布料,刘雨农、薛一太、薛若兰、苏少芬和众人在专注地看着布料。 童秋生大摇大摆走向众人。 童秋生身后跟着抬花红彩礼的一队士兵。 刘雨农和众人诧异地看着走来的童秋生一行。 童秋生抱拳行礼:薛班主,给你道喜了! 薛一太一脸茫然:童三爷,我有什喜? 童秋生:薛班主,我大哥看上了薛小姐,特差我前来送聘礼!<冲士兵>抬上来! 大吃一惊的薛一太和众人。 刘雨农心知大事不妙,就附耳和师傅耳语:师傅,决不能让师妹落入虎口! 薛一太:童岳川杀人不眨眼,我们静观事态!千万别轻举妄动,不然戏班这几十号人的命要丢在榆林城! 刘雨农:师傅,我听您的------ 士兵们将礼物一字摆开。 薛若兰双目圆瞪,两眉倒竖,厉声说道:姓童的,回去告诉童军长,就说我薛若兰是一个穷戏子,高攀不上! 童秋生一怔,随即笑着说道:薛小姐此言差也,只要你一过门就不再是戏子了,是咱童家夫人了… 薛若兰:呸!什夫人不夫人的,我不稀罕,快把这些杂碎抬走,滚得远远的! 童秋生恼怒地:薛小姐,你别不识抬举!刘雨农急忙上前冲童秋生施礼:童三爷,你别生气,我师妹就这脾气,怎么伺候得了童军长?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婚姻这事,得两情相悦才行… 童秋生粗鲁地打断:狗屁!什叫两情相悦!只要我大哥高兴,你不悦也得悦!盖陕甘,你别在我面前掉戏文!我先把话撂在这里,这事不是你我说了能算的!也不是薛小姐说了能算的事!<转身冲士兵>你们把这帮戏子给我看好了,谁要放走了一个,我要他的小命! 童秋生说完,大步走出了大门。 众士兵持枪对准了众人。 一脸怒容的刘雨农和众人。 薛若兰眼中滚出了泪水,她心中恨死了童家父女,一个勾引自己的师备兄,一个要强娶自己,她知道陕北是童岳川的天下,心中便做好了必死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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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祸福相依 的全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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