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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历史架空>1865羊驼斗士>第4章 一张嘴就带来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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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张嘴就带来祥瑞

小说:1865羊驼斗士 作者:书香铺路ceo 更新时间:2018/7/12 12:52:18
  小胖墩儿与玛勒戈壁对了对眼神、立刻低头道:“您更清白,像喜马拉雅山上的天堂一样清、像天山雪莲一样白,您船上招的人全是合法的苦力,他们自愿签的协议,都到领事馆备了案,您给他们改善生活条件,大家都很感激您呀!”   玛勒戈壁温和的脸上绽放雪莲似的笑容:“哈哈,你的比喻很有趣!嗯!我喜欢聪明的人!天主保佑你!”   小胖墩儿如获重负,被赠予了一艘小船和十天的水、粮食,看不清管杰在哪里,朝着船上的华工们挥一挥手,没带来半片尖叫,驾船离开。   苞勃有点担心的问玛勒戈壁:“色儿!您放他回去,可能会对我们不利啊!”   “我是绅士耶!当着这么多的华工、还有布鲁斯、军舰,我不能做点文明的事儿吗?”   苞勃如梦方醒:“您真英明啊!放他一个人,能收到一片赞誉,名利双收啊。”   管杰望着小胖墩儿的船,使劲拍掌:“洋人真好啊!兄弟,走好啊!再见----”   他周边的华工们打打闹闹数天,此时此刻,竟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洋大人好!”“洋老板好啊!”“我们跟着洋老板跟对了!”   小胖墩儿闻声回首,再度挥了挥手,大叫:“风萧萧兮大海寒,老子一去兮不复返!爷自由啦----”   人声、海浪压住了他的叫声,无人听的清,但轮船上的华工们都觉得小胖墩儿的回去给他们带来了好兆头,噼哩啪啦的鼓掌。   小胖墩儿嘿咻嘿咻划着船遁入茫茫海浪中。   天公作美,回去是顺风,一波一波的风刮着,每一波风都是小胖墩儿的动力,他划呀划呀,累了啃点干粮,休息一会儿继续,划的双臂肿痛,流着泪划,也没有见到一片陆地。海,太广阔了,容得下世界大陆,却容不下他的回家之心。   直划到满天星斗,遥望到远方行船的灯火,才抱着干粮睡去。   天亮时分,被凉爽的风刮醒,轰隆隆,天空暴起一声炸雷,咔嚓----“之”形的闪电穿天破地、击入海中。   “开工!为爷自己个儿划船、岂在朝朝暮暮?嘿!咻!嘿!咻!”小胖墩儿给自己喊起了号子。   夏季的暴风说来就来,还送来了滔滔巨浪。   在苍茫的大海上,暴风裹卷着乌云。在乌云和海面之间,小胖墩儿的船像灰色的海燕,在浪头上飞翔,如果小胖墩儿成了海燕、正舒坦,可他是人哪,被翻滚的浪头甩的死去活来。   轰隆隆----咔嚓嚓----电闪雷鸣   小船一会儿碰着波浪、一会儿子弹一般的直冲向乌云,小胖墩儿惨绝人寰的喊着“老天爷啊----雷死本宝宝了!电死本宝宝了----”   就在这绝望的叫喊里,乌云仿佛听出了欢乐,哗!倾天的大雨泼下!浇下了末日到来式的崩塌!   小胖墩儿把屁股撅起、头藏在货舱里,把自己对暴风雨的恐惧,掩藏到屁股深处,那屁股喷出无数愤怒的力量、悲情的哧哧扑扑----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闪电、乌云、暴雨、狂风享受了自己战斗的欢乐,飞着,舞着,像传说中的幽灵,陶醉着漫延向远方。   西风载歌载舞,太阳主宰大地,小胖墩儿终于胜利式的喊出了“让暴风雨死去吧----”   一整个白天,都是在烈烈风中挣扎,上午是西风,下午是南风,刮的他西、南不分,天黑后南、北不认,巨浪一次次把他送上三、四米高的空中,平沙落雁坠到海面,船桨不知何时全部颠飞了,他紧紧抱着船舷,喃喃咒着:“老天爷,你雷不死我、电不死我、吹不死我、淋不死我,不要吓死本宝宝了----”   最后,他蒙上了眼睛、堵住了耳朵,任凭风吹浪打、胜似海中“散”步,这个“散”是“散架子”的散……   天黑了、再变亮,不知何时,船被颠散架了,小胖墩儿抱着一片木板,漂呀漂呀,看到了一群大船,脱下了白裤头挥着:“救命!救命啊----”   终于在体力耗尽之前,被船上的人发现了,船上的人向他抛出了绳索……   小胖墩儿美美的睡了一觉,感到有人在抬自己,艰难的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黄的、白的、褐的人影,好多毛茸茸的大胡子,惊喜的问:“你们是猴子搬来的救兵吗?我是在玉皇大帝的仙宫吗?”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Welcome!welcome baby!”   小胖墩儿心神一颤,喜道:“难道是如来佛祖?听说外国大神讲梵文的!”   瞪大眼睛,视线愈来愈清晰:“外国大神们咋都面熟尼?呃!我靠,玛勒戈壁嘀!”   “猪仔头”玛勒戈壁笑道:“猿粪啊猿粪!我们又见面了!”   玛勒戈壁救了小胖墩儿,他笑眯眯的叼着烟斗,身边有四个大胡子保镖和一个穿着花裙子的白种美女。   小胖墩儿从没见过如此白净、高大的“大洋马”,觉得她比《沉睡的维纳斯》上的女主还要漂亮。   玛勒戈壁适时的举起一张纯英文报纸挡住了大洋马的粉面:“这是关于太天军残部码头事件的后续报道!你可以看看!”   小胖墩儿的英文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仗着在码头经常和洋人们厮混,耳濡目染,通晓一些,知道报纸和自己的命运相关,捧着报纸连猜带蒙的念给玛勒戈壁听:“长毛党在码头自焚287人……余部456人攻击县衙,被清军击杀……清军顺藤摸瓜、清剿长毛党自焚的码头,抓捕嫌犯75人,砍头134人……”   他越念、越结巴,念到后面汗水与眼泪齐飞,脸与海水共一色。   玛勒戈壁一直在观察他,脸上保持着春风般的微笑,他不住的点头:“翻译的不错,古德!”   等到小胖墩儿念到尾声,磕着烟斗打断了他的阅读:“清军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乱党。我经常看英国人采写的报纸,描写的很震撼,长毛党攻陷清军的城镇,只杀满人和清军,而清军攻陷长毛党的城镇,屠城、一个不留。清军听说码头出现了大量长毛,对码头上所有的人进行排查,抓的抓、杀的杀,如果你回家肯定要被抓走,你怎么逃脱审讯呢?我们船上很需要翻译,留下来跟我干吧?”   小胖墩儿捧着报纸,目光从报纸折叠的槽缝看向墙上挂的《沉睡的维纳斯》,再从油画掠过“大洋马”的粉面,大洋马朝他甜甜一笑,小胖墩儿立刻决定了自己的命运。   他和玛勒戈壁没有过多的言词,几个眼神,就像情人射出的火花,答成了交易。小胖墩儿留在船上做事,约定只为玛勒戈壁做事到美国上岸,然后返回清国。玛勒戈壁叫大洋马起草了协议,小胖墩儿在玛勒戈壁的呼唤中知道了大洋马的角色、名字,是个秘书,叫:塔塔(Tata)!   玛勒戈壁念了一遍契约,问:“包吃包住包服装,月工资28美元,满一个月后结清,还有什么不妥吗?”   “挠!”   “你叫什么?”   小胖墩儿闻声、眉毛锁了起来:“我的名字不好听!姓杨名宝!”   “哈哈!名字是父母起的,有什么不好听呢?”   小胖墩儿像个羞涩的少女捏着衣角:“唉!我爷爷给我起了个名字,叫:宝宝。小时候叫着挺顺,长大了、再叫这个名字就太不顺了,等我四五十岁,叫着就更别扭了!”   玛勒戈壁大笑:“你想的挺长远的。按清国的民俗,‘名’和‘字’是两码事,‘名’以正体,‘字’以表德!20岁以下可以用‘名’当小名用,到了20岁,‘名’可以忽略,后面起个‘字’,才是常用的名字!就像诸葛,名亮,字孔明,你们通常不叫诸葛亮,而叫诸葛孔明!”   小胖墩儿眉毛舒展:“老板英明!您真是‘清国通’啊!比诸葛亮还亮。我外公已经替我起好了‘字’,字叫:鸣瑞!鸣叫的鸣,祥瑞的瑞!”   玛勒戈壁拿起钢笔蘸上墨水:“你在纸上给我写一下!”   小胖墩儿依言写了大大的一串名字。他用钢笔不熟练、写的歪歪扭扭,如同“狗扒擦”,玛勒戈壁流利的认了出来,自言自语道:“杨宝,字鸣瑞!嗯,好名字,顾名思义,一张嘴说话就带来祥瑞,哈哈,用你们清国话说,大吉大利啊!”   小胖墩儿的眉毛像八字胡一样耷拉下来:“可是我们村长说,‘瑞’字的偏旁是‘王’,右边的上部是‘山’、下部是‘而’,连起来的意思是说我要‘上高高的山称大王’,是要犯杀头的罪!我父亲只好把‘瑞’改成了——”他又在纸上写了个字:睿!   玛勒戈壁眯起眼笑道:“这个‘睿’字寓意更好,聪明睿智!你的名字连读起来意思就是,一张嘴说话就带来聪明睿智!非常吉利呀!不错,不错,你先用睿智的‘睿’,到了美国可以改用祥瑞的‘瑞’,没人会管你的。我越来越喜欢你的名字了,先聪明睿智、再上山称王!哈哈哈哈——”   小胖墩儿吓的噗嗵跪地:“老板英明、睿智、神武,我不敢称王!”   “哈哈!给你开个玩笑,名字只是个代号,你随便起,我不介意!好啦,起来吧,我们西方人不兴磕头,鞠躬就行了,没问题就签字吧!”   小胖墩儿起身鞠躬,握着钢笔在英文契约上签了个“杨”,眼睛落到了英文报纸上,停下笔。   玛勒戈壁异常精明,问:“是不是名字不合适?”   “老板英明!”小胖墩儿目露惧色,“按大清律,与长毛有瓜葛,轻则充军发配,重则满门抄斩!官府一刀切,没人跟我讲理啊,我要是回来——”   玛勒戈壁发出会意的“哦”声:“你考虑的很对!你去美国一趟,相当于留学,换个新身份,名字也可以适当的换换嘛,将来回到你家,你用新名字,官府不会注意的!”   “唉!想不到我沦落到隐名埋姓的地步!”小胖墩儿脸色悲怆,“事已至此,改就改吧。得起个有纪念意义的。石头——狗剩——柱子——”   玛勒戈壁哈哈大笑:“你起的名字太低级,太不雅,换个大气的,上档次的!”   “老板明鉴!人怕出名猪怕壮!我不想引人注意,平平淡淡就行。借您的吉言,换个‘大气的’,我就叫‘杨大’吧!”   “杨大?哈哈,真够大气的,不过两个字太简单,容易重名,最好起三个字的名字。‘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说的很好嘛,我建议你从这句话里挑个字——”   小胖墩儿对洋人的畏惧和尊重无与伦比,听到玛勒戈壁的建议,心里有一丢丢不悦,马上联想出了“杨大人”、“杨大名”这两个美妙、大气的名字,但嘴上谦虚:“请老板明示,老板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啊——把‘壮’挑上,就叫‘杨大壮’吧!”   “噗!”小胖墩儿嗓子一阵干呕,脑子里浮想起了一群肥肥的猪。   玛勒戈壁道:“顾名思义,大壮,大壮,大,胸怀像太平洋一样广大,壮,赚的钱像喜玛拉雅山一样壮阔!”   小胖墩儿最爱听“赚钱”,眉毛一竖、双眼一眯,笑意从瞳孔迸射,瞬间传染了身上每一个毛孔:“老板英明!又大又壮!真够上档次的!又很通俗易懂!我就定下吧!”   他在契约上郑重写下了“杨大壮”三字,心道:卖身契一签,老子就不是老子、以后成孙子喽!   他出了舱门,塔塔憋不住、发出咯咯的轻笑:“这个清国人真好玩啊,眉毛跳来跳去像个小丑!”   随即传出玛勒戈壁会意似的大笑。   塔塔清脆的笑声穿透门板钻进杨大壮的耳膜、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甚至闭上眼享受了一秒钟,暗想:要是老子将来在美国有了钱,聘100个像塔塔一样的美国女秘书,在老子身边一天笑24个小时,包括睡觉、上茅房。   短暂的快乐马上转化为新工作----翻译加杂役。洋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榨取他价值的机会的,能让他多干就让他多干,杨大壮昨天在暴风骤雨洗礼、深海遨游了一番,灵魂感受到了十八层地狱与人间的区别,最大的希望是活在陆地上,而且能吃饱饭,所以动力十足。   玛勒戈壁所辖的船队与西班牙猪仔头“布鲁斯”的船队并驾齐驱,分成了两大块,舱内的苦力们并不知道两个猪仔头的内幕交易,从透气孔里能看到“船队”规模增大了,以为调整了船只、生活条件改善了,实际上被耍了一道。   玛勒戈壁船队原来有二十六艘船,减少为十六艘,布鲁斯船队扩张为三十四艘,他们在码头登记人员时雇佣的翻译有十几个,基本上把厦门、澳门这两个弹丸之地的翻译全雇来了,在鸦片战争、太平天国战乱这个时代,读书人少,清朝95%以上人口文盲(直至1949年中国的文盲率仍高达80%),上过私塾、具有小学水平的都高人一等,能当翻译的人寥寥,学成后多数留在发达城市谋份好差事,这次码头闹长毛党,船队仓促启航,多数翻译仍留到了码头,真正随玛勒戈壁出海的才四个,远远不能应对约三万的苦力。玛勒戈壁、苞勃算是“清国通”,能临时当翻译,他俩都是出身良好、受过高等级教育,会清国的官话,对清国的乡间俚语所知甚少,特别是苦力们99.99%为大老粗,多数连名字都写不成,一张嘴就是伴随自己生长的方言,再加上“靠、草、我日”等举国皆会的口头禅,双方无法有效沟通,常常把一件简单的事演变成头疼的误会。当前,玛勒戈壁从领事馆备案回来,给各船补给粮食、水、药品,采购回枕头、草席以及一些衣服,苦力们的身高、胖瘦不一,领到的东西不合身,翻译们让他们报尺寸,结果工人们对尺寸的“尺度”拿不准、报的稀哩哗啦,不满意就骂,说三句话有两句半都带“把儿”,把斯斯文文的翻译们气的在船舱中凌乱……   杨大壮祖籍中原古都,十岁随父母迁徙至南方,在广东经商,帮父母打打算盘、记记帐目、接待顾客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基本功,后避战乱到福建,更是见多识广,生意不见发财,在语言上能听懂南方多种乡土话,成为玛勒戈壁这类洋人喜爱的香饽饽。   玛勒戈壁的十六艘船,有三艘蒸汽帆船、十三艘普通帆船,三艘蒸汽船最大的是“白鲸号”用来装苦力,其次是玛勒戈壁的旗舰“金山号”,主要装水、酒、粮食和清国的一些瓷器、茶叶、丝绸,还有一艘叫“水牛号”、也用来装人,杨大壮被安排在水牛号干,“适应工作”,第一天就发挥了作用。船内的苦力人均能达到宽3尺、长6尺的休息空间,不似先前那么拥挤,可“抢饭”的恶习仍在,有个苦力多日没吃饱饭,频遭殴打,身负内伤,饿极了去抢饭,被打后,医治不及、竟死了。   出了人命,事就大了。华工们有种唇亡齿寒的的危机感,弱小者联合起来鼓噪,洋护卫只懂得拳头、棍棒、枪解决问题,又把闹事的华工打伤了十几人,引发了更大的骚乱。玛勒戈壁从“白鲸号”调来了“首席翻译”王春雨,据说是厦门岛第一翻译师,曾带出过三十多个徒弟,是个极好脸面的年青秀才,在苦力们劈头盖脸的“靠”、“草”、“日”中,颜面扫地,拂袖离去,他在舱外大口大口的喝水、平息怒气,脸色躁红、胸口起伏的像《沉醉的维纳斯》油画上的女主,对玛勒戈壁道:“我读书万卷、饮誉无数,生平广交文人鸿儒,只与斯文人共事,绝不与这等粗野俗人多说半个字。呜呼-----”   他一摆开文人的“之乎者也”,玛勒戈壁头疼了,他宁愿看清国的低俗小说也不愿听嚼舌的“呜呼哀哉”,把手下的另三个翻译派上去,皆被骂的青筋暴红、灰头土脸回来,第四个翻译气的骂道:“他们太不要脸了,张嘴就骂!他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玛勒戈壁没辙了,一拍小胖墩儿的屁股:“你上!让他们闭嘴!”   杨大壮很烦别人拍自己的屁股,可他看到了玛勒戈壁一小时拍了塔塔三次屁股,估计是拍习惯了,便不敢发牢骚。   他在洋护卫的洋枪押解下战战競競来到舱内,听着万般辱骂“槽你妈的洋毛子坑我们、生孩子没屁眼儿”、“我靠你大爷的,打死人要偿命,不然我咒你们祖宗十八代、进到阴曹地府当婊子”、“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严惩凶手,狗头翻译,你不照实传话,老子把你大卸八块!”“狗翻译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杨大壮从小到大听惯了骂,官军骂、土匪骂、衙役骂、乡绅骂、街道主任骂、顾客骂、泼妇骂,是在骂声中茁壮成长的,越听越觉得此骂缺乏技术含量,没有自己经历的最惨骂场“劲大”,反而笑眯眯的,摆着弥勒佛似的造型直听他们骂了一柱香。玛勒戈壁忍不住了,上来问:“你在干什么?拖的时间越久事情越容易激大!”   “色儿!他们骂,说明他们讲理啊!不讲理的,早打起来了。我在努力倾听他们骂的意见!”   “唔?貌似有理啊!你继续!”   苦力们见老板出马了,声音渐小,杨大壮瞅准时机,张嘴吐出来一串流利的词:“各位兄弟姐妹、叔叔大爷,老少爷们儿,觉得委屈、吃不饱、睡不好的各位,大家毕竟是来解决问题的,叫叫骂骂打打闹闹只会让你们口渴、肚饿,现在洋老板亲自过问,有啥意见可以提,一个一个来,从左向右开始,不要吵、不要闹,早提、早吃饭,早解决、早安生,大家过了这个村木有这个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苦力们见洋“boss”站在面前,都萌生了“请洋大人作主”的念头,哄闹了两声、即安静,玛勒戈壁说:“肃静!我是这里的头儿!我会给你们说法的!”   苦力们听从建议,从左向右提出要求,杨大壮汇总收集,并巧妙的加上了自己的意见,谁让他也是过来人呢?   苦力们的要求很低,有地方住、有饭吃、有水喝、可以放风、可以上厕所、有病可以治、打人者要惩罚,就这七样,杨大壮汇报完了之后,说:“色儿!工人们主要是想吃饱饭、不想挨打,另外要严惩凶手!”   “好!我答应他们!”   玛勒戈壁马上承诺严惩凶手、到岸后送官府法办,确保每个人都吃上饭、给伤者治伤.......   凶手立刻被五花大绑送出去,打人的洋护卫也被调到其它船、扣了工资,受伤的人被带走去医治,厨房特意为苦力们加班做饭,玛勒戈壁信誓旦旦要看着苦力们把饭吃到嘴里。   玛勒戈壁在领事馆备案的那几天,其实也做了不少事,主要是给华工们采购枕头、草席、衣服、鞋、粮食,由于是夏天,不必要采购什么被褥、厚衣,但作为必需的生活用品、在战乱时间全都被清军严格盘查,苞勃带船队先走、船上当时并没有多少储备物资,所以造成了混乱,玛勒戈壁一回来,就火速补救。他干了二十年猪仔行当,从未像这趟船一样签的人多,以他的本事,通常运送1000人可以办的舒舒服服,运2000人有点捉襟见肘,应付5000人就是极限了。能力有限、加上物资少,更光火的是手下可用的精干人材没几个,玛勒戈壁的内心分分秒秒在喷火,不过他有个过人的习惯,喜欢微笑待人。他不轻易发脾气,即使发了火也能让面上挂住温馨的笑容。   杨大壮和他处在一起,一点也不觉得烦。   玛勒戈壁带着一干手下在甲板上布置“开饭餐厅”,厨师端上十几盆玉米、小米、大米混合的蒸饭,抱怨工人们胃口叼、饭量大、抢的快。   玛勒戈壁精明的扫视着他们:“你们的理由很充分,工人们闹事的理由更充分,我不想因为这些琐事闹出人命,我要他们活着到美国。”   洋厨师长说:“第一大关键是他们不讲秩序,素质低,我们没办法。第二大关键是,他们总说我们打的饭份量少,我们船上的粮食有限,我经过几天的测试,每碗饭打一平碗,甚本上能支撑80天,按照常规,从厦门到达旧金山一万公里,平均需要75-90天,如果超量,估计到不了美国就全饿死了。”   玛勒戈壁常年往返美国,对厨师长讲的理由也无奈,如果遇上天气不好,到旧金山100天也是正常的事,他眉头一挑,动手盛了一平碗饭,说:“这一顿饭我要和工人们一起吃。我要告诉他们,我和他们同甘共苦!”   (注:本章关于杨大壮在海上遭遇暴风雨的语句,部分改编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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